凌霜看到蘇禾流淚，慌了。他一把抱住蘇禾，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蘇禾？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蘇禾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眼淚還在不停地流。
“我沒事。”他哽咽著說，“我只是……我好像明白了。我明白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了。”
凌霜緊緊地抱著他，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他不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蘇禾此刻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陪伴。
穹頂的金光漸漸柔和下來，那些古老的符號緩緩暗淡，最後歸於平靜。
蘇禾從凌霜懷裡抬起頭，手裡緊緊捧著那顆原初之種。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回去吧。”蘇禾對凌霜說，然後環顧了一圈這個沉睡了萬年的空間，“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凌霜點了點頭，牽著蘇禾的手，轉身向來路走去。
他們的身後，祭壇上的石質器皿緩緩合攏，化作了一捧細膩的塵土。一個跨越萬年的使命，在這一刻完成交接。
而回到地面後等待他們的，不只是新的希望和新的種植計劃。
還有赫爾曼己經磨好的獠牙。
蘇禾從地下返回後，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整整一天。他需要消化從原初之種中獲得的那些資訊。上古先驅的記憶如同一條浩瀚的河流，在他的腦海中奔湧流淌。他看到了先驅如何發現種子與土地之間的聯絡，如何用心靈的力量與植物溝通，如何培育出第一批改變世界的作物。
凌霜守在實驗室外面，誰也不讓進。他坐在走廊上，背靠牆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當蘇禾終於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異常明亮。他徑首走到凌霜面前，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成功了。”蘇禾的聲音悶悶的，“我理解了原初之種的種植方法。上古時代的種植不是簡單的播種加收穫，而是生命與生命之間的共鳴。種植師需要將自己的精神力與種子融合，引導種子與自然能量產生共振。”
凌霜將他抱緊了一些，下巴擱在他的頭頂。
“先吃飯。”凌霜說。
蘇禾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你就知道讓我吃飯。”
“因為你不吃飯會暈。”凌霜說得理所當然。
蘇禾的臉微微一紅。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禾開始嘗試將上古的種植理念付諸實踐。他選了一小塊己經淨化過的土地作為試驗田，按照先驅留下的方法，閉目凝神，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土壤。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好像他的意識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隔膜，深入到了泥土的最深處，與每一粒土壤顆粒建立了聯絡。
然後他輕輕“喚醒”了那顆種子。
一株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短短幾分鐘內就長成了一棵完整的小白菜。但這棵小白菜和蘇禾以往種出的任何品種都不同。它的葉片呈現出一種通透的翠綠色，表面隱隱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精神力種植。”蘇禾喃喃道，“上古先驅的方法。用精神力與種子共鳴，激發它的全部潛能。”
檢測結果顯示，這種精神力種植的作物，營養價值是普通品種的五倍以上，而且含有一種全新的活性物質，對人體有極強的修復和強化作用。
凌霜在得知情況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加大基地的防禦力量。他向蟲皇申請了一支援軍，將護衛隊的規模擴大到了五十人。
“你在緊張什麼？”蘇禾看著凌霜在指揮室裡調整防禦部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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