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轉過身，看著柏青。柏青的碧綠色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什麼事？”蘇禾問。
“關於我自己。”柏青說，“關於我為什麼來北境。還有……關於赫爾曼。”
蘇禾的心微微一沉。他早就覺得柏青有什麼事情瞞著他。這個看似普通的流浪種植師，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他對古籍的熟悉程度遠超一般學者，他對赫爾曼的行為模式瞭如指掌，他甚至能預判赫爾曼可能採取的行動步驟。這些都不是一個“碰巧路過”的流浪者能擁有的知識。
“去實驗室說。”蘇禾輕聲說。
兩個人走進了實驗室。蘇禾關上了門，又開啟了隔音結界。
柏青從懷中取出那塊資料儲存晶片，放在了蘇禾面前。
“這裡面有赫爾曼的一切。”柏青的聲音微微發抖，“食毒紀元的真相，他背後的組織，他們的真正目的。”
蘇禾看著那塊晶片，又看了看柏青的臉。柏青的碧綠色眼睛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在用盡全部的力氣控制自己的情緒。
“柏青。”蘇禾輕聲說，“你慢慢講。”
柏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講述。
他講了赫爾曼，講了那個秘密組織，講了食毒紀元的人為真相。他講了自己如何發現這一切，如何被赫爾曼拋棄，如何在流浪中度過了那些艱難的日子。他講了來到北境的初衷，講了他看到蘇禾在荒原上種出第一棵銀霜蘿蔔時的震撼和感動。
蘇禾安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當柏青講完的時候，實驗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蘇禾問。
“因為赫爾曼快要動手了。”柏青說，“那些資料裡有關於他行動計劃的部分線索。如果我能幫你提前做好準備……”
“你不怕我懷疑你？”蘇禾打斷他。
柏青苦笑了一下：“怕。但我更怕看著這裡的一切被毀掉。”
蘇禾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將那塊晶片拿了起來。
“謝謝你的信任。”蘇禾說，“這件事我會和凌霜一起處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
柏青的眼眶紅了。他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蘇禾獨自站在實驗室裡，手中的晶片沉甸甸的。他不知道這塊晶片裡的內容將如何改變接下來的局勢，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棋局己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拿起通訊器，給凌霜發了一條加密資訊：“今晚見面，有重大情報。”
然後他又給另一個人發了一封信。
收信人：蘇暮，聯邦科研院首席植物學家。
內容只有一句話：“蘇暮先生，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關於食毒紀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