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境回到首都後的第二天，蘇禾和凌霜搬進了凌霜早就看中的那處宅子。
宅子位於首都東區的一條安靜街道上，距離皇宮不遠，但遠離了政治核心區域的喧囂。宅子不大，是一座典型的蟲族傳統院落，灰瓦白牆，木質的門框上雕刻著簡潔的花紋。最讓蘇禾滿意的是那個朝南的小院子。
院子大約兩百平方米，地面鋪著普通的青石板，但石板縫隙間己經有幾株頑強的野草冒了出來。蘇禾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些野草竟然是被淨化過的無毒品種。這意味著院子的土壤底子不差。
“土質怎麼樣？”凌霜站在他身後問。
蘇禾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比預期好。殘留毒素含量在安全線以下。”他抬頭看著凌霜，目光裡有掩飾不住的歡喜，“你選這個地方，真的做過功課。”
凌霜的耳尖微微泛紅。“讓副官查的。”
蘇禾笑著站起來。“我去看看房間。”
房間不多，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間廚房、一間儲物室，加上一樓的客廳。傢俱很簡單，但都很乾淨。臥室裡有一張寬大的木床，床頭櫃上放著一隻素色的花瓶。
蘇禾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牆壁是乾淨的白色，地板打磨得很光滑，踩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觸感。臥室的床頭櫃上放著那隻素色花瓶，瓶口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上一個住客留下的還是凌霜提前佈置的。
床很大，足夠兩個成年蟲族舒適地躺下。被褥是新的，淺灰色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蘇禾伸手摸了摸被面，發現是軍方特供的高檔棉布，觸感細膩柔軟。
“你連被褥都準備了？”蘇禾轉頭看向門口。
凌霜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副官安排的。”
“副官？”蘇禾挑眉。
凌霜的耳尖微紅。“我讓他去挑最軟的。你睡眠淺，被褥不舒服會翻來翻去。”
蘇禾的心軟了一下。凌霜總是這樣，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實際做的比誰都用心。三千年的軍雌上將，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卻會把心思花在挑被褥這種瑣事上。
“凌霜。”
“嗯？”
“你對我真好。”
凌霜別過臉。“走吧，去看院子。”
蘇禾笑著跟了上去。他知道凌霜不好意思聽這些話，但以後還要說更多。
回到臥室，蘇禾站在窗前。窗戶正對著南面的院子，陽光灑了一地。
“這裡可以放一個架子。”蘇禾比劃著，“種幾盆香草。窗臺上也可以放兩盆小番茄。”
凌霜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安靜地看著蘇禾規劃。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是隻有在蘇禾面前才會出現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開始種？”凌霜問。
“今天就開始。”蘇禾說，“先去街上看看有沒有種子賣。”
兩人出門去了附近的市場。首都的市場比北境繁華得多，但因為食毒紀元的影響，所有食物都是合成營養液和各種加工品。真正的天然種子在這裡是稀罕物。
蘇禾在市場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小小的攤位。攤主是一個老年亞雌，面前擺著幾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各種顏色的細小顆粒。
“這是種子？”蘇禾蹲下來仔細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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