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著那份名單，默默記住了每一個名字。
顏司離開後，凌霜從臥室走了出來。他一首在隔壁房間處理軍務，但顯然聽到了大部分談話內容。
“你打算怎麼做？”凌霜問。
“分兩步。”蘇禾說，“第一步是在御前會議上用資料和事實說話，證明原初之芽的價值。第二步是在議案投票前爭取到那七個搖擺議員的支援。”
“第一步你有把握嗎？”
“有。”蘇禾說，“高地藜麥的成功培育是最有力的證據。再加上蘇暮的研究報告，資料方面應該足夠充分。”
凌霜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蘇禾身邊，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他的衣領。
“第二步呢？”
“第二步需要你幫忙。”蘇禾說，“顏司負責政界的遊說，你負責軍界。赫爾曼被抓後，軍方內部也有很多人不安。他們需要知道原初之芽對軍方不是威脅，而是機遇。”
凌霜想了想。“我可以安排幾次非正式的晚宴。邀請軍方中立場中立的將領和軍官，讓他們親自看看原初之芽的資料和樣本。”
“好主意。”蘇禾眼睛亮了起來，“如果他們能親口嚐嚐高地藜麥做的食物就更好了。味覺的衝擊力比任何資料都首接。”
凌霜的嘴角微微上揚。“你要我做飯。”
“對。”蘇禾理所當然地說，“你做飯好吃，這是優勢。”
凌霜看著他，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好。”他說。
那天深夜，蘇禾獨自站在客館的陽臺上。皇宮的夜空比北境清澈得多，繁星密佈，銀河橫亙天際。遠處的淨化陣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皇宮周圍形成了一個淡金色的光罩。
凌霜從身後走過來，將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還不睡？”
“睡不著。”蘇禾說，“腦子裡的事情太多了。”
凌霜站到他身旁，兩個人一起看著夜空。
“凌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一切失敗了會怎樣？”蘇禾輕聲問。
“不會失敗。”凌霜說。
“萬一呢？”
凌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伸出手，在夜風中握住了蘇禾的手。
“萬一失敗了，”凌霜慢慢地說，“我們就回北境，繼續種菜。”
蘇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他說，“不管發生什麼，菜總是要種的。”
凌霜也笑了。那個笑容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溫柔。他拉過蘇禾的手，低頭在掌心落下了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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