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看著那對手環，喉頭微微滾動。
“在蟲族的傳統裡，”凌霜繼續說，“銀霜手環是軍雌向伴侶表達終身心意的信物。我母親給了我父親一對，我父親給了他唯一信任的人。現在……”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現在我把它給你。”
蘇禾的眼眶徹底紅了。他看著凌霜，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月光、銀霜、手環。這些元素在蘇禾的腦海中交織成一幅他從未敢想象的畫面。
“凌霜。”蘇禾的聲音有些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凌霜說，“終身心意。不離不棄。”
蘇禾伸出手。
凌霜將一隻手環輕輕釦在了蘇禾的手腕上。銀色的金屬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微微發熱，表面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樣流動著，然後慢慢穩定下來，貼合在蘇禾的手腕上，像是量身定做的。
蘇禾拿起另一隻手環，扣在了凌霜的手腕上。
兩個人的手腕上各多了一道銀色的光。在月光下，那兩道光交相輝映，如同兩條交匯的河流。
凌霜握住蘇禾戴著手環的手，低頭在手環上落下了一個輕吻。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禾。
蘇禾的心跳如擂鼓。他看著凌霜慢慢湊近，感受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然後凌霜的嘴唇貼上了他的。
這個吻和以前所有都不一樣。不是額頭上的輕觸，不是掌心的一吻。這是真正的、完整的、屬於伴侶之間的親吻。
凌霜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帶著銀霜果酒的清甜。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蘇禾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嘴唇微微張開。
凌霜的呼吸變得沉重了一些。他的手繞過蘇禾的腰，將他拉向自己。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了零。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銀霜手環在交疊的手腕間閃爍著微光。風從花園的角落吹過，帶來了雪松的清香和遠處夜花的芬芳。
蘇禾不知道自己被吻了多久。當凌霜終於鬆開他的時候，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錯。
“蘇禾。”凌霜的聲音沙啞。
“嗯。”
“我很早就想這樣了。”凌霜說。
蘇禾笑了。他的臉頰滾燙，但心底湧起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感。
“我也是。”他說。
兩個人在花園裡坐到很晚。凌霜將蘇禾攬在懷裡，蘇禾靠在他的肩上，看著月亮一點一點地西移。銀霜手環在月光下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兩顆永不熄滅的星辰。
“凌霜，你知不知道，”蘇禾在凌霜懷裡輕聲說，“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以為自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未來。”
凌霜收緊了手臂。
“但現在。”蘇禾的聲音微微發顫，“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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