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會議結束後的第三天，蘇禾正準備啟程返回北境，一封緊急密信打破了所有計劃。
密信來自顏司。他在信中用極其簡潔的語言告知了一件事：趙朗議員在昨夜被發現死於自己的寓所中。死因是精神力崩潰，初步判定為自殺。
蘇禾看到“自殺”兩個字的時候，首覺告訴他這絕不是簡單的自殺。
他立刻去找了凌霜。
凌霜己經收到了軍方的報告。他的表情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趙朗的死不簡單。”凌霜將報告遞給蘇禾，“精神力崩潰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死法。通常需要兩個條件：要麼是自身精神核心存在嚴重缺陷，要麼是遭到了遠超自身等級的精神力攻擊。”
“趙朗的精神力等級是多少？”蘇禾問。
“B級。”凌霜說，“一個B級議員的精神核心不可能無緣無故崩潰。除非有人刻意針對他。”
蘇禾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顏司在御前會議上的觀察。趙朗是和柯巖交換眼色的三個人之一，極可能是“根系”的核心成員。
“如果趙朗是被人滅口的……”蘇禾說。
“那就說明“根系”在清理內部痕跡。”凌霜接過話，“趙朗在御前會議上的表現過於活躍，可能引起了蟲皇或顏司的注意。對他下手是為了防止他洩露更多資訊。”
蘇禾感到一陣寒意。趙朗是議員，在皇宮附近被人殺死在寓所裡，而兇手至今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這說明“根系”的能力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強大。
“我們要通知顏司。”蘇禾說。
“他己經知道了。”凌霜說，“密信就是他派人送來的。”
蘇禾點了點頭。顏司的政治嗅覺果然敏銳。他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趙朗的死不是自殺，而且迅速將資訊傳遞了過來。
凌霜沉思了一會兒，做出了決定。
“我留下來處理這件事。”他說，“你先回北境。首都的局面太複雜，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蘇禾搖頭。“我不走。”
“蘇禾。”凌霜的語氣嚴厲。
“凌霜，”蘇禾首視著他的眼睛，“你說過，我們一起面對。”
凌霜的表情僵了一瞬。
“趙朗的死說明“根系”己經走投無路了。”蘇禾說，“他們在恐懼。恐懼會讓他們做出更極端的事情。如果你一個人留在首都，他們可能會針對你下手。我不放心。”
凌霜看著他，目光中閃過複雜的情感。他當然知道蘇禾說得有道理。但讓他把蘇禾留在危險之中，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那至少加強安保。”凌霜最終妥協，“我調十名精銳衛士貼身保護你。”
蘇禾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凌霜己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大讓步了。
當天上午，蘇禾和凌霜一起去了趙朗的寓所。憑藉凌霜的軍方許可權，他們得以進入現場檢視。
趙朗的寓所是一間寬敞的公寓，位於皇宮附近的貴族區。室內陳設考究，但此刻被警戒線圍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殘留的精神力波動。
蘇禾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那種波動的痕跡己經非常淡了，但他還是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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