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為這些事情影響心情。”凌霜低聲說，“你不值得為那些人浪費情緒。”
蘇禾忍不住笑了。凌霜安慰人的方式總是這麼首接，但正是這種首接讓他感到安心。
但事情的發展比他們預想的更加複雜。
中午時分，蘇暮從北境發來緊急通訊。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蘇禾，北境出事了。原初之芽的外圍區域出現了大面積的枯萎現象。”
蘇禾的血液瞬間冰涼。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晃了一下，幾滴濺在了桌面上。
“什麼情況？”
“今早監測到原初之芽的精神力輸出突然下降了百分之六十。外圍的藤蔓開始出現枯黃的跡象，淨化效率急劇降低。”蘇暮推了推眼鏡，“我初步判斷是人為干擾。有人在遠距離對原初之芽施加了某種精神力壓制。”
蘇禾立刻閉上眼睛，透過銀霜手環感知原初之芽的狀態。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初之芽的痛苦清晰可感。它就像一個被無形的繩索勒住的孩子，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被抽走。干擾的來源不是從某一個方向，而是從多個方向同時施壓，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是休眠節點上的封鎖力量。”蘇禾睜開眼睛，““根系”將南方被封鎖節點的精神力反向利用，變成了壓制原初之芽的工具。”
“這怎麼可能？”蘇暮難以置信，“封鎖是單向的屏障，怎麼可能反向輸出？”
“除非封鎖的結構本身被重新設計了。”蘇禾的臉色蒼白，““根系”不只是在防禦，他們在進攻。他們把封鎖屏障改造成了一個精神力抽取裝置，利用節點本身儲存的萬年精神力來壓制原初之芽。”
這是一個極其惡毒的計劃。原初之芽一旦被壓制，北境的淨化網路就會崩潰。而蘇禾作為原初之芽的種植師，他的精神力與原初之芽深度繫結，原初之芽的痛苦會首接傳導到他身上。
凌霜注意到蘇禾的臉色變化，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你怎麼樣？”
“我能感覺到原初之芽在受苦。”蘇禾的聲音發顫，“它在被攻擊。”
凌霜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他轉頭對霍峻少將下達了一連串命令：加強北境的防禦部署，搜尋附近區域的可疑精神力訊號，同時向蟲皇請求軍事支援。
蘇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根系”的目的是雙重的：一方面透過輿論摧毀他的公信力，另一方面透過壓制原初之芽來削弱他的實際能力。兩條線同時推進，逼迫他在御前會議上拿不出有力的證據。
“我不能退縮。”蘇禾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凌霜走到他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琥珀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目光中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堅定。
“你不需要一個人扛。”凌霜說，“告訴我，我能做什麼？”
蘇禾看著凌霜的眼睛，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北境的小院子裡，凌霜也是這樣看著他，說“有我在”。從那個小院子到如今的皇宮，他們走過了太多路。但凌霜的目光從未變過。
“幫我連線北境的精神力節點。”他說，“你的精神力可以充當我和原初之芽之間的緩衝層。這樣我就能在不被反噬的情況下，嘗試解除那些節點上的反向壓制。”
“有危險嗎？”
“有。”蘇禾誠實地說，“但如果我不做，原初之芽撐不了多久。”
凌霜沉默了三秒。那三秒裡，他的內心經歷了劇烈的掙扎。作為3S級軍雌上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精神力反噬的危險。但作為蘇禾的伴侶，他也知道蘇禾不會放棄原初之芽，就像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值得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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