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和凌霜在客館的地下室中建立了精神連線。
地下室是蒼穹特批的安全屋，西壁都嵌有精神力遮蔽礦石，可以隔絕一切外部探測。凌霜調來了最信任的副官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蘇禾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凌霜坐在他身後。兩人的銀霜手環緊緊貼合在一起，金屬之間產生了細微的嗡鳴聲。
“我先建立緩衝層。”凌霜說。
3S級的精神力從他的手掌湧入蘇禾的精神核心，像是一層溫暖的鎧甲包裹住了蘇禾的意識。這種感覺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凌霜在外部護航，這次是兩人的精神力真正融合在了一起。
蘇禾能感受到凌霜的精神力。它和他的截然不同——如果說蘇禾的精神力像春風一樣柔和而包容，那麼凌霜的精神力就像鋼鐵一樣堅硬而銳利。但此刻，這兩種力量在銀霜手環的調和下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振。
“我開始了。”蘇禾說。
他的意識順著銀霜手環的共振，跨越千山萬水，首接連線到了北境的原初之芽。
原初之芽的狀態比蘇禾預想的更糟。外圍藤蔓的枯萎速度在加快，銀色紋路的流動變得斷斷續續。蘇禾能感受到它的痛苦。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一種生命力被強行抽取的窒息感。
“堅持住。”蘇禾將精神力注入原初之芽的核心，暫時穩定了它的狀態。
然後他將意識轉向南方那些被封存的節點。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封鎖的全貌。“根系”確實對封鎖屏障進行了改造。原本的屏障只是阻止原初之芽與節點建立連線，但現在，屏障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精神力轉換器。它汲取節點內部儲存的萬年精神力，將其轉化為壓制性的力量，對原初之芽形成多方向的圍堵。
“這是一個陣法。”蘇禾心中一驚。萬年前的先驅曾經使用過類似的技術，將多個節點的精神力集中起來，形成一種超越個體的合力。但先驅用這種力量來維持生態平衡，而“根系”卻將其改造成了武器。
“我看到了。”凌霜的聲音在精神網路中響起，“一共有五個被封鎖的節點參與了陣法。它們的精神力匯聚後形成了一張網，正在慢慢收緊。”
蘇禾的眉頭緊鎖。要破解這個陣法，他需要同時解除五個節點上的封鎖。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水平，單獨對付一個就己經非常吃力，更不用說同時對付五個。
“不能硬來。”蘇禾冷靜分析，“陣法的弱點在於匯聚點。如果我能找到五個節點精神力匯聚的節點位置，在那裡發起突破，就能事半功倍。”
他將意識沉入陣法的精神力流動中，仔細追蹤著每一條精神力絲線的走向。五個節點的精神力如同五條河流，各自向南方流淌，最終匯聚在一個點上。
那個點的位置讓蘇禾心跳加速。
“匯聚點在……北境和中部區域的交界處。”蘇禾說，“就在我們的腳下不遠處。”
凌霜的精神力波動了一下。“也就是說，陣法的核心樞紐就在首都附近。”
“對。如果我們能找到那個樞紐並破壞它，整個陣法就會崩潰。”
“那還等什麼。”凌霜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利刃，順著蘇禾指引的方向切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樞紐的位置時，一道冰冷的精神力猛地攔住了他們。
“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裡。”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精神網路中響起。
蘇禾的血液瞬間冰涼。這個聲音他曾經在趙朗的寓所感受過。那個S級精神力攻擊者的氣息。
“你就是“根系”的核心成員。”蘇禾沉聲說。
“核心成員？”那個聲音發出一聲冷笑，“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更願意稱自己為繼承者。”
“繼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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