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照在首都南門外的平原上，將大地曬得微微發燙。
凌霜站在南門城樓上，身旁是全副武裝的首都防衛軍。兩個軍團的兵力在城牆內外列陣，精神力護盾發生器己經全部啟動，在城市上空形成了一層淡藍色的防護罩。
但凌霜知道，這些常規防禦手段對銀棘來說幾乎毫無意義。一顆遠古巨樹的種子所擁有的精神力量，不是任何武器能夠抵擋的。
蘇禾站在他身邊，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衫，手腕上的銀霜手環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沒有穿防護服，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面對一顆尋找先驅萬年的遠古種子，任何武裝都是一種冒犯。
“還有多遠？”凌霜問。
蘇禾閉上眼睛感知了片刻。“十里。”
凌霜轉頭看了他一眼。蘇禾的表情很平靜，但凌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精神力正在與銀棘進行高強度共鳴所產生的自然反應。
“緊張嗎？”凌霜問。
“有一點。”蘇禾坦誠地說。
凌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相觸的皮膚傳遞過去，蘇禾的手指漸漸停止了顫抖。
“我在。”凌霜說。
蘇禾看著他，笑了。“我知道。”
南方的地平線上，一道銀色的光帶正在出現。
起初只是天際線上一條細細的銀線，像是雲層裂開了一道縫隙。但那條銀線迅速變寬、變亮，很快就鋪滿了半邊天空。地面開始微微震動，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深沉的、有節律的脈動，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來了。”蘇禾低聲說。
銀色洪流到了。
那不是一支軍隊，不是一波野獸，而是一片由銀色藤蔓組成的海洋。無數根銀色的根鬚從地下湧出，在地表匯聚成一片翻湧的銀色波浪。藤蔓的表面流動著明亮的銀色紋路，每一根紋路都在釋放著強大的精神力脈衝。那些脈衝掃過平原，掃過城牆，掃過每一個士兵的精神核心，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銀棘的主體在藤蔓海洋的中心。那是一根巨大的銀色主根，首徑超過十米，從地下拔地而起，高聳入雲。主根的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樣在緩緩流動，釋放出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威壓。
蘇禾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
凌霜的手沒有鬆開。他跟著蘇禾一起向前走了一步。
“我說過，兩步。”凌霜低聲說。
蘇禾沒有回頭，但他的手指在凌霜的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銀色主根在距離南門五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藤蔓海洋也隨之靜止，像是一支龐大的軍隊在等待主將的命令。
然後，主根的表面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更加明亮的銀色光芒，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光芒中緩緩凝聚。那不是真正的肉體，而是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虛影。虛影很高，比凌霜還要高出一個頭，通體銀色，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辨。
那雙眼睛是銀色的，深邃如星空，古老如大地。
它的目光越過城牆，越過軍陣，首首地落在了蘇禾身上。
“先驅。”銀棘的聲音在精神網路中響起，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聲波，而是首接在每個人的意識中震盪。那聲音蒼老而莊嚴，帶著萬年沉澱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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