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看了一眼凌霜，凌霜的表情依然冷靜，但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緊了。
“開啟心核需要什麼條件？”蘇禾問。
“你需要親自到巨樹遺址去。”銀棘說，“用你的精神力和先驅的碎片，共同解開心核的封印。”
“有什麼風險？”凌霜插話。
銀棘的目光轉向凌霜。“精神核心可能承受不住心核釋放的力量。”
“多大的機率？”
“不知道。”銀棘坦誠地說，“萬年了，沒有人嘗試過。”
凌霜的臉色沉了下來。“不行。”
蘇禾伸手按住凌霜的手臂。“凌霜，先別急。”
“沈軍醫說你的精神核心不能承受超過半個時辰的高強度輸出。”凌霜的聲音緊繃，“開啟心核的精神力強度遠超半個時辰。你可能會……”
他沒有說下去，但蘇禾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蘇禾輕聲說，“但這是唯一能從根本上解決毒素問題的方法。”
“總會有別的方法。”
“也許有，但我們沒有時間等了。”蘇禾看著凌霜的眼睛，“銀棘說得對，心核是巨樹的精魂。如果它真的能重啟生態網路，那蟲族萬年來的苦難就可以結束了。凌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再也沒有人需要喝合成營養液，再也沒有孩子天生體弱，再也沒有荒原部落掙扎在死亡線上。”
凌霜的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他知道蘇禾說得對，但情感上他無法接受讓蘇禾去冒生命危險。
“讓我和你一起。”凌霜說。
“開啟心核只能由攜帶先驅碎片的人完成。”銀棘說，“其他人無法進入封印空間。”
“那我就在外面等。”凌霜盯著銀棘，“如果他出了任何問題，我會用我的精神力把他拉出來。哪怕把我的精神核心燒乾也在所不惜。”
銀棘看著凌霜，銀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什麼。
“你很像萬年前的那些守護者。”銀棘說，“他們也是這樣。明知道擋不住毒素，還是站在森林的最前線，一步都不退。”
“因為有些東西比命重要。”凌霜說。
銀棘沉默了。藤蔓海洋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低低的沙沙聲。
蘇禾看著凌霜緊繃的側臉，心裡又酸又暖。他伸手握住凌霜的手，十指交扣。
“凌霜。”蘇禾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會有事的。先驅的碎片在我體內，它不會傷害我。心核是巨樹的精魂，它也不是我的敵人。這不是戰鬥，是重逢。”
凌霜轉頭看著他。蘇禾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整片星空。
“重逢？”凌霜低聲重複。
“嗯。”蘇禾點頭，“先驅等了一萬年，巨樹等了一萬年，銀棘和銀淵也等了一萬年。現在，是時候讓他們團聚了。”
凌霜看著蘇禾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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