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表情認真起來。“你需要我怎麼做？”
“每天進行一次精神力同步訓練。”蘇禾說，“我會透過銀霜手環引導你的精神力，讓你熟悉我的精神力波動模式。這樣在我進入地核後，即使相隔數千公里，你也能透過手環感知到我的狀態。”
“好。”凌霜說，“從今天開始。”
當天晚上，兩人在臥室中開始了第一次精神力同步訓練。
蘇禾盤膝坐在床上，凌霜坐在他對面。兩人雙手交握，銀霜手環在交握的手腕間發出柔和的光芒。
“閉上眼睛。”蘇禾說，“把你的精神力放鬆，不要試圖控制它，讓它順著我的引導流動。”
凌霜閉上眼睛。3S級的精神力如同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劍，鋒利而剋制。在蘇禾的引導下，那股力量緩緩舒展開來，像一條冰封的河流在春風中解凍。
蘇禾的精神力溫柔地包裹住凌霜的精神力，將他引入自己的精神海中。凌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蘇禾的精神世界。
那是一片廣闊的田野。金色的藜麥在風中搖曳，銀色的藤蔓在大地上蜿蜒，遠處是一棵參天巨樹的輪廓。天空中飄著銀色的光點，那是先驅碎片的力量在蘇禾的精神核心中緩緩流動。
“這就是你的精神海？”凌霜的聲音在精神層面響起。
“嗯。”蘇禾的精神力在他身旁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每一個種植師的精神海都不一樣。我的精神海是田野，因為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種地。”
凌霜看著那片金色的藜麥田，目光變得柔和。他伸出精神力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株藜麥的穗子。穗子在他的觸碰下輕輕搖晃，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很美。”凌霜說。
“以後你可以常來。”蘇禾笑著說，“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在精神海里給你蓋一間小屋子。”
“好。”
兩人的精神力在田野上緩緩交融，像兩條溪流匯入同一條河。銀霜手環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臥室籠罩在溫暖的銀色光輝中。
訓練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結束後，蘇禾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精神狀態很好。凌霜的呼吸微微急促，3S級精神力在放鬆後重新收斂，比之前更加圓潤流暢。
“感覺怎麼樣？”蘇禾問。
“很奇怪。”凌霜想了想，“像是在你的腦子裡走了一圈。”
“什麼感覺？”
“很溫暖。”凌霜說，“像曬太陽。”
蘇禾笑了。他在凌霜的嘴角親了一下。“以後每天都曬。”
接下來的兩個月，兩人每天晚上都進行精神力同步訓練。凌霜的精神力與蘇禾的契合度越來越高，到後來，他們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導，只要銀霜手環相觸，兩股精神力就會自動產生共鳴。
蘇禾的精神核心在先驅碎片的滋養和凌霜精神力的溫養下完全癒合了。裂隙消失不見，精神海比之前更加廣闊、更加穩固。沈軍醫在最後一次檢查時，看著儀器上的資料，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先生的精神核心狀態……比受傷之前還要好。”沈軍醫推了推眼鏡，“先驅碎片與精神核心的融合度己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以這個狀態，進入地核的精神體存活機率在八成以上。”
“八成？”凌霜皺眉。
“這己經是非常樂觀的評估了。”沈軍醫說，“地核環境的極端程度遠超任何己知場景。八成的存活機率，己經是奇蹟。”
凌霜沉默了。八成意味著還有兩成的風險。但他知道，這是蘇禾必須做的事情。他不能阻止，也不會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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