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用操心。”
“我沒操心。”蘇禾嘟囔著，“就是有點捨不得。”
凌霜放下煎餅，伸手覆在蘇禾的手背上。“去了以後，找片好土，重新種。種出來就是你的新家。”
蘇禾看著他，忽然鼻子一酸。他趕緊低頭繼續吃煎餅，假裝被噎住了。
凌霜沒拆穿他，只是給他倒了杯水。
卯時一到，兩人出了門。
凌霜提著裝備箱，蘇禾揹著他的種子包。走到巷口的時候，蘇禾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小院。院門虛掩著，屋簷下的花盆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走了。”蘇禾說。
“嗯。”
“走吧。”
他轉身的時候，凌霜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點溼。但沒有眼淚掉下來。蘇禾這個人，難過的時候從來不哭，就是眼睛會紅一下，然後很快就恢復了。
凌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蘇禾回握。
兩人沿著街道向城外的星際港口走去。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幾個早起的商販在擺攤。賣包子的大嬸認出了凌霜，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多塞了兩個包子到蘇禾手裡。
“路上吃。”大嬸說。
蘇禾低頭看了看手裡熱騰騰的包子，喉嚨緊了一下。“謝謝嬸子。”
“謝什麼。你種的那些菜，我家老頭子吃了半年，氣色好多了。”大嬸擺擺手，“你們這是出遠門？”
“嗯。”
“去哪兒？”
“很遠的地方。”蘇禾笑了笑，“去種地。”
“又去種地啊？”大嬸樂了，“你們蟲族的首席種植師還真是不閒著。去吧去吧，多帶點好種子回來。”
“好嘞。”
兩人繼續往前走。港口的大門己經遠遠可見了。破曉號停泊在最大的發射臺上，銀灰色的艦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蘇禾走著走著，忽然說：“凌霜。”
“嗯。”
“你看天上的星星。”
凌霜抬頭。天還沒完全亮，但東邊的天際己經露出了魚肚白。在漸亮的天幕上，還有幾顆星星沒有隱去，亮晶晶地掛在那裡。
“好看。”蘇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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