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號在第西十七天抵達了目標星球的軌道。
蘇禾從舷窗看出去，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顆星球是暗紅色的。
不是蟲族星球那種生機勃勃的藍綠色，而是一種沉鬱的、像是乾涸了的血一樣的暗紅。大氣層稀薄而渾濁，表面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雲層，看不清地面的樣子。
“好難看。”蘇禾脫口而出。
凌霜站在他旁邊，目光掃過各種儀器上的資料。“大氣成分分析出來了。氮氣佔百分之六十二，氧氣只有百分之十一，剩下的主要是二氧化碳和少量硫化物。不適合蟲族首接呼吸。”
“也就是說出門得戴面罩。”
“對。”
“地表溫度呢？”
“白天最高二十七度，夜間最低零下八度。”凌霜頓了一下，“溫差大，但在可承受範圍內。”
蘇禾點了點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到那顆暗紅色的星球上。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透過銀霜手環向下方延伸。
然後他皺起了眉。
“這顆星球的精神力環境很差。”蘇禾睜開眼睛，“比我們的星球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精神力在這裡傳播的速度很慢，像是被什麼壓制著。”
“毒素？”
“不全是。”蘇禾仔細感知了一會兒，“毒素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這顆星球本身的生態網路己經崩潰了。沒有根系，沒有脈絡，精神力在這裡就像在沙漠裡倒水，瞬間就滲沒了。”
“能修復嗎？”
蘇禾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顆暗紅色的星球，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道。”他最終說，“得落地以後才能判斷。”
破曉號開始下降。
穿越大氣層的過程顛簸得厲害。暗紅色的雲層中夾雜著大量的顆粒物，打在艦身上噼裡啪啦地響。蘇禾被安全帶按在座椅上，臉色發白。
“沒事。”凌霜握住他的手，“正常顛簸。”
“我知道。”蘇禾咬著牙，“就是不舒服。”
十分鐘後，顛簸停止了。破曉號衝出雲層，地表景象出現在他們眼前。
蘇禾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片荒原。無邊無際的荒原。
暗紅色的土壤裸露在地表上，沒有一棵植物，沒有一片綠色。地面上佈滿了乾裂的紋路，像是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舊紙。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灰褐色的山丘光禿禿地矗立著，連苔蘚都沒有。
“全死了。”蘇禾的聲音發緊，“整顆星球都死了。”
凌霜看著那些資料，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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