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凌霜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
“不應該這樣的。”蘇禾的聲音發緊，“我帶了這麼多種子，每一種都在我們的星球上種成功過。為什麼這裡不行？”
“可能是毒素太強了。”
“我知道是毒素。但我以為先驅的種子可以壓制住……”蘇禾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停在了喉嚨裡。
他跪在一片荒蕪中，面罩後面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這是他來到新星球后的第一次嘗試。
徹底失敗了。
凌霜在他身邊蹲著，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手，隔著防護服握住了蘇禾的手。
防護服的手套很厚，蘇禾幾乎感覺不到他的體溫。但那種存在感是真實的。
“起來。”凌霜說，“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試。”
“明天也一樣。”
“那就後天。”
蘇禾抬頭看著他。面罩後面的琥珀色眼睛平靜而堅定。
“你急什麼？”凌霜說，“種地不是一天的事。”
蘇禾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你說得對。”他聲音沙啞，“種地不是一天的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挖好的小坑。三粒藜麥種子安靜地躺在裡面，被暗紅色的土壤覆蓋著。
“等著。”蘇禾對著那個小坑說，“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凌霜在他身後輕輕推了推他的背。
兩人轉身走回破曉號。艙門在身後關閉，將那片死寂的荒原隔在外面。
蘇禾摘下面罩，坐在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
凌霜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手邊。然後坐在旁邊，開始分析今天的土壤資料。
艙室裡安靜了很久。
“凌霜。”蘇禾忽然開口。
“嗯。”
“我好像把事情想簡單了。”
凌霜抬起頭。
“在我們的星球上，有原初之芽，有心核網路，有銀棘和銀淵。整個生態體系都在幫我。”蘇禾捧著熱水杯，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但這裡什麼都沒有。這裡是一顆完全死掉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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