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麼？”
“需要兩顆一起種。”蘇禾說，“這顆星球的原生植物是共生型的。單獨一顆種子無法發芽，至少需要兩顆種子的精神力互相啟用。”
“但你只有三顆。”
“對。所以我留一顆做備用，種兩顆。”
兩人走出了破曉號。蘇禾選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地面，挖了兩個相距一尺的淺坑。他將兩顆種子分別放入坑中，覆上暗紅色的土壤。
然後他蹲下來，雙手按在兩個坑之間的泥土上，緩緩注入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在土壤中像橋樑一樣延伸，連線兩顆種子。先驅碎片的力量透過精神力橋樑，在兩顆種子之間搭建了一個微小的迴圈系統。
一顆種子的精神力流向另一顆，再從另一顆流回來。
迴圈。共振。啟用。
蘇禾屏住呼吸。
土壤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然後是第二道。
一顆暗綠色的小芽從土裡探出了頭。
緊接著，一尺之外的另一個坑裡，第二顆小芽也冒了出來。
兩棵小芽並排而立，暗綠色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它們的根系在土壤中向下延伸，彼此交織，形成了一張小小的共生網路。
蘇禾看著那兩棵小芽，眼眶熱了。
“活了。”他說。
凌霜站在他身後。隔著面罩看不到表情，但聲音裡帶著笑意。“活了。”
“這顆星球的種子……需要共生才能發芽。”蘇禾喃喃道，“這就是為什麼毒素覆蓋後植物全部滅絕了。一旦生態鏈斷裂，沒有共生夥伴，種子就永遠無法萌發。”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單獨種一棵，而是重建整個共生網路。”
“對。”蘇禾站起來，看著那兩棵在暗紅色荒原上格外顯眼的小綠芽，“從這兩棵開始，讓它開花、結種、散播。然後新的種子跟更多的種子共生。一點一點地擴大。”
“像在蟲族世界做的一樣。”
“嗯。但更慢。更難。”蘇禾看著遠方的荒原，“這顆星球的毒素比蟲族世界深得多。光靠植物還不夠，我還需要找到淨化毒素的方法。”
“一步一步來。”凌霜說。
蘇禾點了點頭。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兩棵在風中微微晃動的小芽，然後轉身走回破曉號。
“凌霜。”
“嗯。”
“幫我聯絡原初之芽。我需要它傳一些資訊過來。關於這顆星球萬年前生態系統的資料。原初之芽一定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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