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蘇禾像上了發條一樣。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艙，在破曉號周圍一公里範圍內撒播故土藜的種子。種子是他從故土藜植株上分批收穫的。每次收穫不多，十幾二十顆，但積少成多，一週下來也攢了近百顆。
共生種植的方法他己經掌握了。兩顆種子一組，間隔一尺，精神力橋樑連線。種子在雙星系統的共振下順利萌發，暗綠色的小芽一棵接一棵地從暗紅色的土壤中冒出來。
凌霜幫他挖坑、覆土、澆水。破曉號的水迴圈系統被改造了一部分，用來給這些新生的植物供水。
一個月後，破曉號周圍出現了一片足球場大小的綠色。
在一片暗紅色的荒原中，那片綠色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蘇禾看著它，就像看著自己的第一個菜園。
“你看。”蘇禾站在艙門前，指著那片綠色，“一個月前這裡什麼都沒有。”
凌霜站在他旁邊。“嗯。”
“你“嗯”什麼呢。”蘇禾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激動一下？”
“激動。”
“你這叫激動？”
“我心裡激動。”
蘇禾撇了撇嘴。他了解凌霜，知道這個人表達激動的方式就是多“嗯”兩聲。
故土藜的生長速度比蟲族世界的植物慢得多。在蟲族世界，藜麥從播種到收穫只需要一個月。但在這裡，故土藜整整長了一個月才長到了十釐米高。
“不急。”蘇禾蹲在田邊，用手輕輕撥弄著一棵故土藜的葉片，“慢就慢一點。根深才能葉茂。”
他觀察到了一些有趣的現象。故土藜在生長過程中會釋放出一種微弱的銀色氣體，那種氣體跟毒素接觸後會發生反應，將暗紫色的毒素轉化為透明的無害物質。
“它在淨化空氣。”蘇禾興奮地對凌霜說，“故土藜不只是在土裡吸收毒素，它還在空氣中釋放淨化因子。你看那邊的空氣資料。”
凌霜調出了破曉號的大氣分析儀資料。在綠色區域的上方，空氣中的毒素含量確實比周圍低了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凌霜說。
“別小看這三個百分點。”蘇禾說，“一個月前這裡是零。等故土藜覆蓋面積再大一些，淨化速度會呈指數增長。”
他說得對。到了第二個月，綠色區域的面積擴大到了原來的三倍。空氣中的毒素含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土壤中的毒素濃度也開始降低，表層土壤從暗紅色逐漸變成了灰褐色。
蘇禾開始嘗試在淨化過的土壤中種植蟲族世界的作物。
他先用銀霜蘿蔔做實驗。這種作物耐旱耐寒，適應性最強。
種子入土。澆水。注入精神力。
三天後，銀霜蘿蔔發芽了。
雖然芽苗比在蟲族世界時瘦小了一圈，但它確確實實地冒了出來。白色的芽尖頂著灰褐色的土壤，顫巍巍地立在那裡。
“活了！”蘇禾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凌霜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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