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蘇禾接過水杯灌了一口，“你想想，如果每平方公里種上這種共生體，一百年內就能覆蓋整顆星球百分之三十的面積。兩百年內可以達到百分之六十。三百年到西百年……”
“蘇禾。”
“嗯？”
“你先喝完水再算。”
蘇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吧。”
他靠在破曉號的舷壁上，看著遠方的荒原。那片暗紅色不再是一望無際的了。在破曉號周圍，一大片綠色正在緩慢但堅定地蔓延。
像一塊綠色的補丁，縫在一件破舊的暗紅色衣服上。
不好看。但很溫暖。
那天晚上，蘇禾在實驗室裡整理資料。凌霜在旁邊檢修通訊裝置。
“訊號來了。”凌霜忽然說。
蘇禾湊過去。通訊螢幕上出現了蘇暮的臉。年輕人在螢幕那頭笑得燦爛。
“哥！凌霜上將！你們還好嗎？”
“好得很。”蘇禾湊到螢幕前，“你那邊的訊息收到了？”
“收到了。哥你太牛了，跨星球共生！蘇暮我研究了一輩子植物都沒見過這種事！”蘇暮推了推眼鏡，興奮得語無倫次，“對了，你要的帛書資料我找到了。蒼穹陛下讓人送來了三份。”
“快給我看。”
蘇暮將鏡頭轉向一疊帛書的掃描件。蘇禾仔細看了半天，從中找到了一段關鍵資訊。
“故土之農，以三藝為本。一曰共生，二曰輪替，三曰還元。”蘇禾翻譯道，“共生就是現在的做法。輪替是指不同作物交替種植，保持土壤活力。還元……”
他停了一下。
“還元是什麼？”凌霜問。
“將收穫物的殘餘歸還土壤。”蘇禾說，“讓植物的根、莖、葉在收穫後重新回到大地，化為養分。這樣土壤會越種越肥。”
“聽起來像堆肥。”
“就是堆肥。”蘇禾笑了，“萬年前的老祖宗就知道堆肥了。”
他放下帛書資料，走到舷窗前。
外面的荒原上，綠色己經蔓延到了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在夕陽的映照下，那片綠色泛著溫暖的光澤。
“凌霜。”
“嗯。”
“我們做得到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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