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凌霜說，“聽了三年。”
蘇禾怔住了。他一首以為凌霜是後來才注意到他的。原來更早。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低頭繼續喝粥。
凌霜沒再提這茬，把記錄板上的D2到D12的標註又看了一遍，伸手把D2的問號改成了星號。
“我下午去調無人機。”他說，“你把苗看完。”
蘇禾看著他，忽然伸手在桌上握住了他的手指。
凌霜沒掙開，也沒看他，繼續盯著記錄板，耳朵尖紅了一點點。
“幹什麼。”
“沒幹什麼。”蘇禾說，“就是覺得有你在，十二顆也不多。”
凌霜的手指收緊了。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很低。
“你先吃飯。”
蘇禾嘿嘿笑了，低頭繼續喝粥。
那天下午，兩架改裝過的深空無人機從破曉號的發射架上升空，朝著D2方向飛去。蘇禾站在艙外看著兩道銀光鑽進星海，手裡的種子袋攥得緊緊的。
凌霜站在他旁邊，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響。
“緊張？”
“有點。”蘇禾老實說，“在青壤種了快一年了，心裡有底。換一顆星，什麼都得重新來。”
“重新來就重新來。”凌霜說，“你種哪兒，我跟到哪兒。”
蘇禾沒接話，把種子袋繫好，塞回懷裡。
無人機飛出去六個小時後，第一批資料傳回來了。凌霜在通訊臺前盯著螢幕，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怎麼了？”蘇禾端著茶過來。
“大氣層有毒。”凌霜指著資料，“比青壤當年還濃。但有一個數據很奇怪。”
“什麼？”
“水汽。”凌霜調出一張圖，“D2表面有大量水。不是冰，是液態水。在地下。”
蘇禾愣了。
一顆毒氣瀰漫的星球，地下藏著液態水。
他放下茶杯，湊到螢幕前，把資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有水源就有活路。”他喃喃道，“毒氣算什麼，能喝水就能種。”
他轉身看向凌霜，眼睛亮得跟發現了石中倉那天一樣。
凌霜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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