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收回目光，跟上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說。
“我知道。”蘇禾的聲音低下去了，“我也真的。”
兩個人走回破曉號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青壤的星空跟母星不同，銀河橫在頭頂，亮得像灑了一層碎銀。蘇禾站在艙門口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凌霜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擦過他的耳廓，燙得蘇禾縮了一下。
“進去。”凌霜說，“明天還要放第二批無人機。”
“嗯。”蘇禾抓了一下他的手，沒鬆開，就這麼牽著他走進了艙門。
第五天夜裡，D2的第二批資料全部到位。
凌霜在分析地下暗河走向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異常。
暗河最深處，靠近星球地幔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空腔。空腔的形狀不規則，但邊界異常光滑，像是被什麼力量長期沖刷形成的。
更關鍵的是，空腔中心有一個穩定的低頻訊號。
蘇禾看到這個訊號的時候，手裡的茶差點灑了。
“這個頻率。”他說，“跟青壤的根醒之前那個心跳頻率一樣。”
凌霜把兩組資料疊在一起比對。波形幾乎完全吻合，只是振幅小得多，像一個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輕輕敲了一下牆。
“D2的根也在。”蘇禾站起來，“但它比青壤的根弱很多。還沒到能醒的時候。”
“需要什麼？”
蘇禾閉上眼睛，精神力輕輕探進腳下的土地。青壤的根系網路回應了他，溫暖的、沉穩的脈動從西面八方傳來。他順著那個脈動往外延伸，延伸到一個極限，觸碰到了星橋的方向。
很遠。但在。
“它需要水。”蘇禾睜開眼，“暗河裡的水。青壤的根是在石中倉附近醒的，那裡有守倉人留的水脈。D2的根泡在暗河裡，但它出不來。”
“得有人去幫它。”
“嗯。”蘇禾看著他，“我們得去。”
凌霜點了點頭，轉身去調遠征隊的編組名單。
蘇禾在他身後說了一句：“D2的根醒過來以後，就是兩顆了。”
“嗯。”
“兩顆星的根連在一起，淨化效率會翻倍。到時候D3、D4就有底氣了。”
“嗯。”
“凌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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