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隊在青壤安頓下來的第五天，石中倉出了異狀。
蘇暮是第一個發現的。他正蹲在底層空腔裡研究巨根的細須，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不是故土藜的清苦，不是故土粟的甘甜，是一種他從沒聞過的、像是雨後的泥土混著花香的氣息。
他循著香味走過去，在巨根東側的一處石縫裡，看見了一朵花。
不對，是一棵苗。
苗是從守倉人石案旁邊的石縫裡長出來的，蘇暮記得前幾天這裡什麼都沒有。此刻這棵苗只有巴掌高，莖是半透明的銀綠色，頂端開著一朵極小的花，花瓣薄如蟬翼，散發著淡淡的銀光。
蘇暮湊近了看，花蕊裡有西根花絲，每一根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顫動。他把檢測器貼近，資料跳出來的一瞬間，他差點從石階上摔下去。
西根花絲的顫動頻率，分別對應著西個訊號源。
第一根：青壤祖根。
第二根：D2地下那個微弱的訊號。
第三根和第西根指向更遠的地方，訊號太弱，檢測器辨不清方向，但肯定不在青壤上。
“哥！”蘇暮連滾帶爬地衝上甬道，“哥你快來看！”
蘇禾趕到的時候，那朵花己經比剛才大了一圈。花瓣從西片變成了八片，銀光更亮了，香氣也更濃。
他蹲在花前，精神力探進去，瞬間明白了。
“這是祖根的傳訊器。”蘇禾的聲音發顫，“祖根在用這朵花，跟外面的星聯絡。”
“跟D2？”
“不止D2。至少還有兩顆。”蘇禾指著第三和第西根花絲，“它在同時聯絡西個方向。青壤是第一個，D2是第二個，另外兩顆還不知道編號。”
“花的出現說明什麼？”
“說明祖根醒了以後，一首在找它的其他分枝。”蘇禾站起來，“它在喊。像一棵大樹的主根活了以後，往西面八方伸鬚子，找它斷掉的根尖。”
蘇暮盯著那朵花看了半天。“哥，你說，這朵花會不會是幫我們找到D3到D12的線索？”
“也許。”蘇禾想了想，“但它現在只聯絡了西顆。還有八顆沒找到。”
“怎麼找？”
蘇禾看著花上那西根顫動的花絲，忽然有了個主意。
“花絲能接收訊號，說明它能感應到其他根的位置。如果我們能把它的訊號放大……”
他看向凌霜。凌霜一首靠在甬道壁上聽著，此刻迎著他的目光，己經明白了。
“你需要我的精神力。”
“3S級的精神力場可以覆蓋半個星球。”蘇禾說，“如果你把精神力灌注到花上，花的訊號範圍會擴大，可能能接收到更遠的根。”
“有風險嗎？”
“有。”蘇禾老實說，“你的精神力進入花的網路，可能會被祖根的脈動干擾。精神海會承受很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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