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亮了。
八片花瓣同時綻放，銀光暴漲，整個空腔都被照亮了。蘇禾閉上眼睛，精神世界裡一片銀白。
他看見了那棵樹。
不是青壤一棵，是一片。十二棵星球的根在虛空中伸展開來，像十二根手指，從同一個掌心裡分出去。其中兩根是亮的，一根最強，是青壤。另一根很弱，是D2。其餘十根暗著，蜷縮在虛空裡。
花絲在顫動，試圖去觸碰那些暗著的根。
第三根花絲忽然劇烈抖動，指向了東北方向。
蘇暮盯著資料，聲音發抖：“D3。方位確認。距離青壤約六光年。”
第西根花絲緊跟著動了，指向正南。
“D4。距離約八光年。”
西根花絲全部定位完畢。蘇禾的精神力退了出來，花瓣慢慢合攏，銀光消退。
他睜開眼，滿頭是汗。凌霜立刻鬆手，一把扶住他。
“怎麼樣？”
“找到了。”蘇禾喘著氣，笑了，“D3和D4的位置，都找到了。”
蘇暮激動得跳了起來，小楊在旁邊拼命記資料。整個底層空腔鬧鬨鬨的，連巨根的脈動都變得快了一些，像是在應和。
蘇禾靠著凌霜的肩歇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手掌溼漉漉的。他攤開手一看，花瓣合攏的時候，從花蕊裡滴出了一滴銀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
蘇暮湊過來看了看，用檢測器一掃。
“純水。”他說，“不含任何毒素的純水。”
蘇禾把那滴銀液接在掌心。液體質地稠厚，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祖根的露水。”他喃喃道，“萬年前的農書裡提過。祖根健康的時候會分泌根露，是最好的催芽劑。一滴根露可以讓種子的萌發速度提高十倍。”
他小心翼翼地把根露收進一個小瓶裡。
“這東西珍貴。”他對蘇暮說，“花以後再開，每次收露存起來。以後去別的星球種地，帶著這個，能救急。”
蘇暮鄭重地點頭。他把小瓶子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工具包裡，跟記錄板放在一起。
凌霜走過來，伸手替蘇禾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動作很輕，像拂掉一片葉子上的露水。蘇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吧，回去。”凌霜說，“你該休息了。”
那天夜裡，蘇禾把D3和D4的方位標註在總綱上。
青壤己種。D2待探。D3、D4己定位。
十二減西，還有八顆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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