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全城都在給江小滿找物件。
早上七點，她被自己的手機吵醒。婚戀APP的推送積了一百多條，每一條都言之鑿鑿：“江女士，為您匹配到高契合度物件！”
她一個都沒註冊過。
七點半，出小區。電梯廣告屏上她的“徵婚啟事”紅光滿面，鄰居大媽們看她的眼神熱情似火。一樓剛出電梯，王姨的表妹的兒媳婦就堵住了她：“小江！阿姨給你介紹個物件——”
八點，公交站臺。站牌廣告位上，赫然又是那套大紅金字：【誠覓良緣·江小滿】。
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十秒，拍照存檔，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九點，公司。
炸鍋了。
電梯裡的廣告屏，辦公樓下的LED，連樓道消防栓上都貼了一張噴繪的“祝福海報”。同事們的目光在她身上粘來粘去，茶水間的議論壓都壓不住：
“江小滿這是想開了？這麼高調徵婚？”
“全城投放，這得多少錢啊……”
“失戀了吧？聽說受什麼刺激了。”
中午，總監把她叫到辦公室，斟酌著開口：“小江，你最近……工作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公司有心理援助計劃——”
“謝謝總監。”江小滿面無表情，“我需要的是法務援助。”
下午，江母的電話如期而至，劈頭就是一句：“你在全城徵婚？！”
“媽，那是惡作劇，有人整我，我在處理了。”
“處理處理，你就知道處理！”江母急得聲音發顫，忽然又拐了個彎，聲音低了半度，“那個……真要是想找了，媽這兒有個人選，你王姨介紹的，公務員——”
“媽！”
“行行行，惡作劇，掛了。”
掛了電話，江小滿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內憂外患，西個字有了具象。
下午，婚介所的簡訊轟炸達到高峰。其中一條讓她血壓拉滿：
【尊敬的江女士：己為您匹配3000+優質物件，點選檢視您的專屬緣分！】
三千個。他們把全城的單身庫都倒給她了。
晚上，玄七帶著調查結果落地，臉色比她還難看。
“查清楚了。”他把一份文書影像投在牆上，“所有推送、廣告、匹配，源頭都是月老府的“牽緣司”。走的全是正規流程，一級一級審批，手續齊全。”
“這也能有手續？”
“有。”玄七的表情像吞了蒼蠅，“依據是《月府職守條例》第三條——“凡人間適齡無線者，月府有牽緣之責，當優先施為。””
他把條例影像放大，指給她看：“這條例是兩千八百年前定的。當年定它，是怕月府偷懶，漏了誰的姻緣——是個好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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