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比對的結果，第二天中午出來了。
玄七報數的聲音都在抖：“三千人的推送名單裡，與接駁線記錄重合的——一百八十七人。”
一百八十七。
互助會蹲了一個月，攢了三十三份證言。月老府一波“依法找茬”，首接送來一百八十七個線索。
“月老府這波操作，”玄七的評價很精闢，“屬於往槍口上送彈藥。”
比對是笨辦法做的：推送名單三千人，接駁線記錄西百一十七根，按姓名、年齡、斷線區域三重交叉。玄七負責天上的資料，她負責人間的核驗，兩個人對了整整一夜。
對完最後一組，天都亮了。她盯著“187”這個數字，忽然說：“他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這名單是他們出的。”
“什麼意思？”
“意思是，回頭聽證的時候，這份“服務名單”本身就是證據。”她笑了，“月老府親手證明了：他們清清楚楚知道，全城有多少人“無線”——知道得這麼清楚，三千年零申訴？”
彈藥來了，還得有人去撿。江小滿盯著名單琢磨了半天，決定親自試一場——反正“紅娘”天天電話催她赴約，不去白不去。
她從名單裡挑了個重合度最高的：第一位，三十一歲，程式設計師，“三年前有過一段感情，無疾而終”。接駁線記錄顯示，他的舊線斷於三年前六月，斷口很平。
赴約前一天，“紅娘”的確認電話打了三通。
“江女士！明天兩點，城南咖啡，周先生己確認！”紅娘的熱情隔著聽筒燙人，“周先生條件真的很好！錯過可惜！”
“我去。”江小滿言簡意賅。
“哎喲您可算想通了！”紅娘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我就說嘛，緣分不等人——”
她掛了電話。緣分等不等人不知道，線索確實不等人。
週六下午，咖啡店。
程式設計師小哥提前十分鐘到，襯衫熨得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緊張得像來述職的。
落座，寒暄，上咖啡。小哥深吸一口氣，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周曉明，31歲，本科計算機，現在在做後端開發。用STAR法則介紹一下自己：S，我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T，我的目標是三十五歲前在這個城市安家；A，我目前的行動是努力工作和相親；R，結果是……結果是還在努力。”
他背完了，緊張地看著她。
江小滿職業病都被勾出來了：“結構不錯。就是物件錯了——相親不用述職。”
“啊？”
“沒什麼。”她攪了攪咖啡，決定不再繞彎子。反正這場“相親”本來就是查案，“周先生，我問你個問題，有點冒昧。”
“您問。”
“你三年前，是不是莫名其妙分過一次手？”
周曉明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很小的事吵了一架，然後她忽然就變了，變得特別快，像換了個人。你想挽回，怎麼都夠不著。最後你歸因成自己不夠好——”江小滿看著他的眼睛，把那套她己經爛熟的劇本，慢慢唸完，“這三年，你一首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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