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江小滿從貓眼往外看：樓道里站著個年輕男人，白西裝，身板筆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懷裡抱著個長條布包。
眼生。但那股子挺拔勁兒，莫名眼熟。
“哪位？”
“天庭客服，玄七，工號999。”門外的人微微欠身，“約好的，入職培訓。”
她開門開了一條縫：“你昨天不是……鳥嗎？”
“是鶴。”男人糾正得一本正經，“上門服務，化人形是基本禮儀。”
他側身進屋，西裝後襬跟著一顫——蹦出來一小撮白羽毛，又飛快縮了回去。
江小滿全程盯著那個位置看。玄七裝沒看見，把長條布包往茶几上一放，解開繩結。
嘩啦——
一卷竹簡滾開，從茶几鋪到玄關，足足三米，還拐了個彎。
“《天庭人間意見箱使用者協議》。”玄七說，“共七條。我念，您聽。”
她看著那三米竹簡：“沒有電子版嗎？”
“有。”玄七點頭，“但竹簡有儀式感。新使用者專享。”
“……行，你念。”
“第一條。”玄七展開竹簡，嗓音端正，“只受理您親身經歷、親眼所見之不公。道聽途說，不收。”
“我閨蜜要是被欺負了呢？”
“您親眼見著了，就能投。她轉述的，不能。”
“這不是官僚主義嗎？”
玄七頭也不抬：“這是防止您變成居委會。”
她噎了一下。有道理。
“第二條。舉證責任在您。聊天記錄、票據、錄音、證人，都算。沒證據，天庭不動。”
“你們神仙不是能掐會算嗎？”
“能掐會算的都去算大事了。”玄七說，“人間的賬，講證據。”
“第三條。處罰權不在您。您只管提交，怎麼罰，天庭依天條定。您可以催辦，可以申訴，不能點菜。”
“那要是罰輕了呢？”
“三千年了，”玄七翻了她一眼，“沒人嫌天庭罰輕。”
“第西條。同一物件，三十日內不可重複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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