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活我們不干涉哈。”賈主管話鋒一收，擺出寬厚長輩臉，“但心思不在工作上，是事實吧？”
江小滿安靜聽著，胸口那股熟悉的悶勁兒剛往上頂，忽然想起口袋裡那部手機。
錄著呢。字字句句，都錄著呢。
她低下頭，掩住嘴角。
悶勁兒退了。她甚至開始盼著他多說點。
賈主管果然沒讓她失望：“總監，我建議，這個專案還是我來牽頭穩一穩。小江嘛，先調整狀態。她那個方案，底子還是我當初給她搭的——”
“我明白了。”總監抬手打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目光從賈主管臉上掃過，又落到江小滿臉上，停了兩秒。
看不出態度。但那兩秒，比剛才半小時都長。
“小江，你有什麼要說的？”
江小滿站起來。
她能感覺到賈主管的視線在她側臉上，等著她慌，等著她辯解，最好等著她哭——鬧起來，“狀態不對”就坐實了。
她偏不。
“有。”她說，“不過不急。下週找機會，我一次說完。”
她朝兩人點點頭，出了辦公室。帶上門的那一刻，指尖在襯衫口袋上輕輕按了一下。
停止錄音。儲存。
檔名她都想好了：《打擊報復·現場版》。
反撲這種事，來都來了，不留下點什麼，多可惜。
走廊盡頭，賈主管追了出來，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聽見：“小江，我拉你一把你不領情。年輕人，路別走窄了。”
江小滿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兩秒。
沒吵，沒辯，就是看著。看得賈主管莫名有點發毛。
“謝謝賈哥關心。”她說完，轉身走了。
回到工位，她給剛存的錄音補了個備註：結尾附贈威脅一句，可惜沒錄上。下不為例。
周西深夜，出租屋。
證據包最終版：物證、人證、時間線，加今天下午的新鮮錄音。
她點開小程式，把全案掛進【何證】，進度條走完，最後檢查了一遍【何冤】的陳述。
結尾那句還在：“他搶走的每一個方案，都是別人沒睡的覺。”
她按下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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