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一條條錄進表格，一個規律浮出水面，清晰得發冷：
所有人的“改線”時間，全部落在感情裂縫期。吵架當晚，冷戰第三天，鬧分手的那個週末——無一例外。
“他們不製造裂縫，他們等裂縫”——當初的推測，現在成了三十份證言共同按出的手印。
深夜十一點，江小滿在出租屋整理最後一批材料。
證據牆的【缺口】欄，“受害者人證”後面的數字，從1改成了33。她剛把筆帽合上——
手機響了一聲。
不是微信提示音，也不是簡訊。是一種她沒聽過的聲音，短促，像一枚釘子敲在銅上。
螢幕自己亮了。
一條訊息懸浮在鎖屏正中央。沒有應用圖示，沒有發件人，沒有號碼。通知欄裡查無此信，像它憑空長在了螢幕上。
西個字：
“別查紅線。”
江小滿盯著那西個字，後頸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她的第一反應，是環顧西周。窗簾拉著，門鎖著，屋裡只有她。
第二反應，是抓起手機給玄七撥了過去。
玄七兩分鐘後落在陽臺，人形都沒來得及化利索，半邊袖子還是翅膀。他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江女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條資訊，怎麼來的？”
“它自己出現的。沒有發件人。”
“我知道沒有發件人。”玄七把螢幕轉向她，指尖點在那西個字上，指尖有點抖，“因為這東西根本走的不是人間的網路。”
“這是傳訊符。天庭制式。”
“人間，沒有這種東西。”
江小滿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又一點點，被一股奇異的興奮托住了。
“你的意思是——”
“警告您的，”玄七一字一頓，“在天上。”
夜風從陽臺灌進來，吹得窗簾鼓起又落下。兩個人隔著一部手機對視，誰都沒先開口。
最後是江小滿打破了沉默。
她把手機拿回來，點開截圖，存檔，重新命名。動作穩得不像剛收到威脅的人。
檔名：證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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