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府二席。二徒弟。
批文編號齊全——這意味著，這單冥婚，不但是月老府的人乾的，還走了內部批文。私活辦出了公章。
“要調檔嗎？”小吏例行公事地問。
“要。另外——”玄七頓了頓，加了一句，“想請幽冥司出一份協查函。此案涉及月府人員違規操辦陰陽緣，人間和天庭那頭，都要用。”
小吏敲鍵盤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玄七一遍，忽然壓低聲音：“你們要辦月府的人？”
“依法調查。”
小吏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憋了很久的怨氣：
“早該辦了！”
“月府的人把手伸到我們陰間來，不是一天兩天了！活人的線剪了往牌位上接，接完拍拍屁股走了，爛攤子全甩給我們——你知道我們冥籍科這幾年多出多少筆爛賬嗎？陰陽緣對不上號，年審年年捱罵！”
他一邊罵，一邊麻利地開函、用印、裝袋，業務熟練度和怨氣成正比。
“函給你們。查！狠狠查！”
協查函到手。鐵證到手。跨界聯動，就這麼成了——靠的哪是什麼面子，是苦月府久矣的同行。
辦完正事，小吏還熱情推薦：“掃碼關注一下我們公眾號唄，“幽都發布”，辦事進度都能查。”
玄七掏出手機掃碼。掃了三次，失敗三次。
“陰間訊號不太好。”小吏見怪不怪，“回陽間再掃，能出來。”
臨走，辦移交手續，小吏要在回執上蓋騎縫章。
蓋章前，他習慣性核對經辦人資訊。目光掃過江小滿的資料欄，掃到“體驗官”三個字——
停住了。
小吏抬起頭，首勾勾地盯著她，又低頭看資料，又抬頭。手裡的章懸在半空，忘了落下去。
“體驗官？”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人間意見箱的……體驗官？”
“怎麼了？”
章“哐”地蓋下去了——蓋歪了。
小吏顧不上重蓋，整個人從視窗探出來，壓著嗓子，像看見了什麼活化石：
“你們不是——三千年前就沒了嗎？！”
這一嗓子沒壓住。
整座辦事大廳，幾千個排隊的鬼，齊刷刷地回過頭來。
幾千道目光落在江小滿腦門那張黃符上，落在她資料欄那三個字上。大廳裡安靜了幾秒，隨即嗡地一聲，議論像潮水一樣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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