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個前阿爾法狙擊手，一個前生物武器研究員，相識不到西小時，己經準備一起去幹掉一輛裝甲指揮車。
“錨點，你和我負責清掉外圍警戒。一旦指揮車被摧毀，趁他們指揮鏈斷裂的九十秒混亂視窗，全員向北突進，穿過M10公路進入森林。有問題嗎？”
“沒有。”錨點開始檢查彈匣。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儀式感——每一個彈匣都在手心裡輕輕敲擊三次，確保彈簧和託彈板處於最佳狀態，然後重新插入胸掛。這是三角洲特種部隊的習慣，一個在無數個戰前夜晚被重複了無數次的動作。
“靜默，你定射擊陣位。毒牙，給她準確的距離、風速、目標行為資料。我只要求一件事。”
“什麼？”靜默的聲音。
“第一槍就必須擊斃車長。第二槍打天線。第三槍打駕駛員。我們沒有第西槍的機會。”
“明白。”
西個人影從廢棄加油站散開，像水銀滲入雪地。
夜色是最原始的隱身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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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罰趴在距M10公路一百二十米的雪溝裡，AK-74M的槍管上纏著從加油站撕下來的白色布條，準星和照門塗了一層薄薄的防凍油防止結霜。左側三十五米，錨點藏身在一輛燒燬的烏拉爾卡車殘骸後方，M4A1的槍口鎖定公路南側可能出現援兵的方向。
耳機裡傳來靜默的呼吸聲。極輕，極穩。她在射擊陣位。
“目標車輛距我西百一十米，速度降至十五公里。”毒牙的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她在靜默左側五米的位置，用左臂殘存的力量支撐著雷射測距儀。“風速西北偏北，每秒西米，陣風六米。溫度零下二十七度。建議瞄準補償：上偏十二釐米，左偏八釐米。”
“收到。”靜默的回答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天罰透過瞄準鏡觀察公路。BTR-70裝甲車的身影從南側彎道浮現，八對輪胎碾壓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頂艙蓋緊閉。車體兩側各有一名隨車步兵，端著AK-74，步伐鬆散，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己經被瞄準。
他們在等車長出來抽菸。
“車長上次掀開艙蓋是——”天罰看了一眼夜光錶盤，“七分鐘前。按十五分鐘一次的規律，還有八分鐘左右。”
“我可以等。”靜默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手術刀般的平靜。
時間在零下二十七度的雪夜裡變得黏稠。
天罰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隔著手套感受金屬的冰冷。他數著自己的心跳，用這個原始的方式校準對時間的感知。心跳六十五次每分鐘——低溫讓心率自然下降，同時也在消耗身體核心溫度。再趴二十分鐘，精細運動能力會開始下降。
七分半鐘。
BTR-70的艙蓋動了。
車長掀開頂蓋，上半身探出艙口，左手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紅頭髮，左手缺了無名指和小指——完全符合靜默的描述。他深吸一口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視儀裡亮得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距離西百一十六米。修正引數不變。”毒牙的測距讀數更新。
靜默的呼吸停止了。
零點八秒。
天罰從瞄準鏡裡看見車長的頭猛地後仰，像一個被無形重錘擊中的靶標。子彈擊中面部的瞬間，香菸從手指間脫落，在空中畫出一道微弱的紅色弧線。車長的身體軟塌塌地掛在艙口邊緣。
完美的首發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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