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乾寧四年十月
旱溝清剿尾聲,河西旌旗插上營寨柵牆,信使策馬南行,沿河谷避過宥州遊騎,兩日後抵靈州回樂城。
行營大堂之中,楊善正與於兆核對公社糧布賬目。親兵遞入旱溝軍報,楊善掃閱過後隨口傳話。
“旱溝穩固,嵬名部已除,上游殘部清剿未畢。”
於兆落筆存檔,楊善將軍報歸疊文書,繼續理事。
頃刻,靈州州府書吏持朱印急遞進堂。
公文逐級轉錄定遠軍衛所呈報:党項細封氏越境入寇,劫掠懷遠番部公社,衛所已佈防守邊,餘情待查。
楊善將急遞與旱溝捷報並排放置,目光落上輿圖,從無定河旱溝西移至黃河九曲乞伏山北。
他看向堂下書吏:“定遠軍可還有續報?”
書吏答無。
楊善轉頭看向僕固力普勤:“率一隊輕騎北上,進駐拿下乞伏山北。”
僕固力普勤抱拳領命出堂。
一個時辰後,回樂城北城門開啟,一千輕騎沿黃河東岸北上,直驅黃河九曲地界。
正所謂:
鹽車暗度牧山霜,假作雲晶欺遠商。
一紙揭穿燃舊恨,雙拳怒起鬥窮荒。
惡人先叩轅門鼓,衛所唯憑表象章。
幾疊文書輕遞去,誰憐真相葬公堂。
話說:
自董灼佔了靈州,公社分鹽,不分蕃漢,不分官民。
人吃白鹽似雪,牛馬牲畜亦有牧用粗鹽添膘。
靈州懷遠縣北,定遠軍衛所轄下石嘴公社,有一人喚做賀麻子。
家有兄弟三人,老大賀疙瘩,老三賀賴子,賀麻子正是家中老二。
賀麻子精細人,石嘴公社初建,便央求幹吏攬下公社伺候牲口的活計。
這一日,兄弟三人伺候完牲口、修繕完棚圈,早早回了土屋。
屋內昏暗,矮石案上擺一鍋稀米湯,一張粗黑麥餅對半撕開,案前一碟河西雪花白鹽,白得刺眼。
老三賀賴子扒拉一口米湯,嘟囔開口:
“二哥,公社剛分了草場,你反倒去求了伺候牲口的差事,俺還以為咱哥仨要安分學好。”
:道嗤,袋腦的三老敲了敲手抬子麻賀
”?達發能候時啥仨哥咱,好學分安,好學好學“
:口開撇,鹽撮一起子賴賀三老
”。子漢瘦黑那給輸白平,蔥野醃碟一,臭忒也氣手哥二那“
:眼一他斜,餅麥著啃子麻賀
”?眾示著吊被還的錢耍真,門寨社公見沒你,人公那住弄糊才這,賭做食吃用只,靈機俺虧。吧足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