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他孃的！”
“老子就算把手擰斷，也把這二十萬臺送終機造出來！”
工人們呼吸一粗，不再廢話，埋頭死磕。
流水線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了起來。
車間後門被拉開一道縫，冷風捲著雪花灌進來。
許青禾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拎著一個沉重的帆布包跨進車間。
她走到鐵皮臺前，拉開拉鍊。
一捆捆封裝好的南通電容滾落出來。
“第二批十五萬顆電容到了。”
許青禾脫下手套，手指凍得通紅。
“薛國強親自押的車。”
“走的小路，全換了偽裝紙箱，門外那些探子沒看出來。”
江北快速在交接單上簽字。
“錢給了嗎？”
“現款。”
許青禾搓了搓手。
“賬上最後一點活錢全打空了。”
“臺灣MT-1光頭的尾款明天必須結，這二十萬臺的擔子，把咱們的血管全抽乾了。”
許青禾抬眼看著江北。
“江北，這批白牌機要是他找藉口拒收，咱們連內銷的退路都沒有，牌子都沒打，誰認？”
江北冷哼一聲。
“合同上只寫了‘提供符合MPEG-1標準的VCD播放裝置’，隻字沒提必須打我JUMBO的標。”
“他拒收？”
“白紙黑字寫著只要能正常讀碟就得給錢。”
“他敢不收？”
許青禾點頭：“這套方案硬成本壓到了1300塊。”
“他那兩千二的離岸價，咱們每臺淨賺九百。”
“等這批貨全塞進他嘴裡，他借的那些高利貸能把他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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