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市，JUMBO大廈十八層。
桌面上的紅色專線發出一陣急促的震響。
江北抓起聽筒，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汽車鳴笛聲。
“北哥！”
陸飛扯著嗓子大吼，聲音裡壓不住火氣。
“梁振海這老王八蛋瘋了！”
江北把聽筒拉遠了半寸，摸出打火機點燃一根菸。
“他幹什麼了？”
“他在深圳華僑城酒店一樓大廳，豎了塊三米高的紅底白字倒計時牌！”
陸飛喘著粗氣，牙齒咬得咯咯響。
“上面寫著‘距離JUMBO集團交貨違約還有24小時’！”
“這老東西請了深圳大大小小十幾家報社的記者，把酒店頂層宴會廳包了下來。”
“一箱箱的法國香檳往上搬。”
陸飛砸了一下旁邊的公用電話亭鐵皮。
“他在記者面前大放厥詞，說他在安河市的探子盯了半個月。”
“說咱們城東視聽裝置廠的大鐵門十天沒開過，排氣囪連個熱氣都沒冒。”
“他說咱們的光頭全斷供了，現在廠裡就是個空殼子。”
陸飛氣急敗壞。
“北哥，那幫記者全在記筆記，明天的報紙發出來，咱們的牌子在華南就徹底臭了！”
江北靠在皮椅上，吐出一口青煙。
“牌子掛得夠大嗎？”江北問。
電話那頭的陸飛愣住了。
“三米高，立在大堂正中間，過路的人都能看見。”
“讓他掛。”
江北彈了彈菸灰，。
“記者喝的香檳，他梁振海結賬了嗎？”
“結了，全是羅伯特拿著美金去結的現款。”
“他願意掏錢替我們打廣告，攔著他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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