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闆，合同還沒到期，你急什麼。”
江北故意壓低聲音，讓語氣聽起來透著一絲疲憊和硬撐。
這絲“疲憊”落進梁振海耳朵裡，成了最美味的興奮劑。
“我不急！我一點都不急！”
梁振海拍打著桌子，發出砰砰的悶響。
“明天下午三點，黃埔港九號碼頭。”
“我的律師團，泛亞投資的高管，還有深圳的媒體記者，全都會在場！”
梁振海一字一頓，咬死音節。
“交不出貨，我就按合同拿走十三個億的違約金。”
“法院的查封單我己經讓人寫好了。”
“明天日落之前，JUMBO這塊牌子，連帶你這座大廈，全得改姓梁！”
江北沒接話。
電話那頭傳來酒杯碰撞的清脆聲。
梁振海冷哼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屋裡只剩掛鐘走針的滴答聲。
江北扯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那份全英文對賭合同，隨手扔在桌上。
門把手轉動。
許青禾推開門，張維國跟在她身後大步跨進來。
張維國兩眼佈滿紅血絲，身上的藍色工裝蹭滿了黑色的機油，鬍子拉碴，整個人瘦了一圈。
但他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重重的聲響。
“江總！”
張維國走到桌前，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涼水，拿手背一抹嘴。
“二十萬臺白牌機，最後一道老化測試全部走完！”
張維國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打顫。
“這十天，幾千口子人吃在車間睡在車間！三班倒連軸轉！沒放過一個人出大門！”
張維國指著城東的方向。
“二十萬臺機器，全部封箱打上木托盤。”
“冷庫塞滿了！食堂倉庫塞滿了！連一號車間的過道都堆到房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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