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接下單據，十指交叉，手肘撐在紅木桌沿上，盯住江北的臉。
“梁振海判了無期，南山貨場那批遺產也清空了。”
許青禾放慢語速。
“你現在的狀態，不對。”
張維國一愣，轉過頭看向江北。
“哪不對？”
江北端起茶杯，嚥下一口熱茶。
“太空了。”
許青禾只說了兩個字。
江北放下茶杯，推開轉椅，站起身。
他邁步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單手揣進西褲口袋，看著窗外。
解放路上，車流穿梭不息，紅白相間的夏利計程車在街邊排成長龍。
江北電子大廈一層的JUMBO旗艦店門口，顧客進進出出。
視線放遠，能看到安河市城東規劃區五千畝地的巨大輪廓。
五百畝電子配套園的廠房屋頂在陽光下反射著白光，廠房與廠房之間，加長重卡排隊裝卸。
一切都在嚴絲合縫地運轉。
梁振海這個纏鬥了許久的對手倒下後，國內的市場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江北抬起手，手指在玻璃上敲了兩下，停住動作。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平鋪在桌面上。
“老張。”
江北手指點在地圖上。
“你剛才說，國內這趟水連個浪花都看不見？”
張維國站起身，走到桌前，看著地圖。
“江總，咱們從底層的塑膠光頭、電容，到中層的解碼主機板，再到整機組裝，全打通了。”
“別人拿什麼跟咱們爭？”張維國答道。
“他們去爭央視標王了。”
江北手指在安河市和北京的位置上劃過。
“愛多和新科，搶的是銷售終端的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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