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聲音很穩，聽不出半點狂喜，只有一種理所應當的冷冽。
三輛黑色桑塔納再次穿過工業園的大門，絕塵而去。
看著車影消失，趙大強猛地蹦了起來，一拳砸在實驗室的承重柱上。
“我操！”
“師父！拿下來了！”
“惠普啊！那是造高階精密電腦的惠普啊！”
趙大強眼眶發紅，吼得嗓子都劈了。
“咱們以前修收音機、賣VCD，在別人眼裡就是個搞小家電的個體戶。”
“現在簽了惠普，我看省裡誰還敢說咱們JUMBO沒技術含量！”
張維國在旁邊不停地擦眼鏡，手抖得厲害。
“江總，意義不一樣。”
張維國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腔裡的起伏。
“VCD那是消費電子，是快進快出的買賣。”
“印表機是辦公裝置，是精密光學和精密機械的結合。”
“跨出這一步，咱們的腳跟才算真正踩進了工業製造的核心區。”
許青禾低頭看著合同上的數字，筆尖在計算器上飛快按動。
“單看這筆注塑件訂單，利潤其實並不高。”
許青禾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北。
“但它帶動的周邊效應太大了。”
“南通電容器廠的高精度溫控電容，現在成了惠普的二級供應商。”
“咱們配套園裡做精密彈簧的、做特種膠水的，全都因為這份合同，拿到了世界級的通行證。”
江北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西期工業園的吊車林立，像一根根伸向天空的手指。
“這只是個開始。”
江北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
“印表機代工，最肥的一塊肉不是外殼，是裡面的硒鼓和墨盒。”
“那些耗材，才是真正長流水的印鈔機。”
江北指著樓下正在卸貨的一輛重型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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