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林建軍：“你還得給建軍賠禮道歉！當眾道歉！”
二柱子抬起頭，臉漲得通紅：“道歉？我……”
“你啥你？”張德仁眼睛一瞪，“要不要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一聽說派出所，二柱子立馬蔫了。
“我、我道歉……”他磨磨蹭蹭站起來，走到林建軍跟前，頭埋得低低的，“建軍……對不住……我錯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聲點！”有人喊。
“對不住！我錯了！”二柱子猛地抬起頭，喊了一聲，然後又趕緊低下頭。
林建軍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幾秒鐘，他才開口，聲音很平靜：“柱子哥，想賺錢不是錯。誰都想過好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路子得走正。歪門邪道，走不遠的。”
二柱子抬起頭，看著林建軍。那眼神很複雜——有羞愧，有怨恨，有不甘，像一團亂麻。
他沒說話，咬了咬牙，轉身走了。翠花跟在他後頭，一路哭哭啼啼的。
人群散了。二柱子這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張德仁把林建軍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建軍啊，這事鬧得不小。你小心點。”
“我知道。”
“我估摸著，鄉里很快就會知道。”張德仁嘆了口氣，“趙廣田那人……不好惹。鄉農機站站長，手伸得長，喜歡扣帽子。他要是借題發揮，你可得有點準備。”
林建軍沉默了一下。
趙廣田。
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說了。鄉農機站站長，保守派，手伸得長。
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張支書，謝謝您提醒。我心裡有數。”
張德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揹著手走了。
林建軍站在老陳頭家門口，望著遠處的稻田。風吹過，稻浪起伏，綠油油的一片。
二柱子這事兒，算是了了。
可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更大的風浪，還在後面。
**有些人，你不惹他，他也會來惹你。因為你擋了他的路，或者——僅僅因為你比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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