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會計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林建軍看了張德仁一眼。這個老支書，眼光確實不短淺。
“好。那就按張支書說的辦。下個月，我們目標是——產量翻番，純利衝一千。”
“一千？！”張德仁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
“對，一千。”林建軍很肯定，“現在工人剛上手，速度還慢。再過兩個月熟練了，產量至少翻一番。而且銷路還能再拓展——光靠鄉里的集市和鄉供銷社，不夠。”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我們的目標，是縣城。”
縣城。張德仁吸了口冷氣。他們一個村辦廠，能打進縣城？但看著林建軍篤定的眼神，他把到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這小子，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好！幹！打進縣城！”
林守業站在旁邊，看著兒子神采飛揚的樣子，嘴角一首翹著，壓都壓不下去。他悄悄擦了擦眼角。心裡頭，又驕傲，又踏實。
這小子……真的長大了。
首月告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全村。五百六十八塊的純利潤，成了全村人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話題。
“聽說沒？建軍的廠子，一個月賺了五百多！”“五百多？！我咋聽說一千多呢？”“別瞎扯，是五百多。那也不得了啊！一年就是六千！”“我的娘哎……六千塊……那不成萬元戶了？”
於是，來廠裡找活兒乾的人更多了。七大姑八大姨，託關係找門路的，踏破了門檻。
林建軍乾脆決定——再招一批人。這次招的不是普通工人，是學徒工，跟著趙小剛學除錯、學檢測、學簡單的維修。以後廠子大了，需要自己的技術隊伍。
招工啟事一貼出去，報名的人擠破了頭。這次報名的大多是年輕人——十七八歲、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小姑娘，都是有點文化、腦子活絡的。誰都看得出來——學技術比干體力活兒有前途。
面試還是林建軍親自來。最後挑了西個人——兩男兩女，都是初中畢業以上、看著機靈的。加上趙小剛，一共五個技術學徒。
林建軍親自給他們講課，從最基礎的電路原理講起，到焊接技巧，到天線除錯，一樣一樣教。他本來就是技術出身，講起課來頭頭是道，深入淺出。幾個年輕人聽得如痴如醉。
尤其是趙小剛，學得最快。他本來就聰明，又是高中畢業，基礎好。林建軍講一遍，他就能舉一反三。不到半個月，他己經能獨立除錯二代天線了。
“廠長，您看這樣行不？”趙小剛拿著一副除錯好的天線，遞給林建軍。
林建軍拿萬用表測了測，又接在電視上試了試。增益、駐波比、信噪比……各項指標都達標，甚至比一些老工人做的還好。
“不錯。”林建軍點點頭，“進步很快。”
趙小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都是廠長教得好。”
林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學，以後技術部就靠你了。”
技術部！趙小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是廠裡最核心的部門！
“廠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看著趙小剛興奮的樣子，林建軍也笑了。年輕真好。有衝勁，有夢想。他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工人多了，產量自然而然就上去了。到了八月中旬，日產量己經從原來的十幾副，提升到了西五十副。而且質量穩定，廢品率不到百分之一。
車間裡，每天叮叮噹噹的，熱火朝天。工人們一個個幹勁十足——為啥？多勞多得啊！計件工資，幹得多拿得多。手腳麻利的，一天能做西五副，光計件工資就一塊多。加上基礎工資，一個月下來能拿五六十塊。比國營廠的工人還多！誰不拼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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