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軍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說：“降價？降什麼價。不僅不降——還要漲。”
“漲？！”一屋子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漲。”林建軍很肯定，“從明天起，紅星二代天線，零售價從八塊漲到八塊五。”
張德仁的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建軍，你……你沒燒糊塗吧？人家都降到五塊五了，你還漲價？那誰還買咱的啊？”
“就是啊哥！”建武也急了，“你這不是把人往李家莊那邊推嗎？”
林建軍笑了笑，沒解釋為什麼漲價，反而說了另一件事：“還有，從明天起，所有售出的紅星天線，加一條售後承諾——三個月內壞了包換，終身免費維修。”
“終身維修？！”趙小剛也懵了，“那以後有人拿十年前的天線來修，咱也給他修？”
“對。”林建軍點點頭，“修個天線，成本幾毛錢。但這個承諾，值大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著頭腦。別人降價，你漲價。別人賣了就不管，你還要終身維修。這唱的是哪一齣？
張德仁想說什麼，但看著林建軍篤定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這小子，從來沒做過沒把握的事。也許……他有他的道理？
“行。”張德仁一咬牙，“就按你說的辦！漲五毛！再加三個月包換終身維修！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第二天，紅星天線漲價的訊息，就在集市上傳開了。
“啥？紅星的漲到八塊五了？”“瘋了吧？李家莊的才五塊五！”“就是，差三塊錢呢！傻子才買紅星的！”
李家莊的攤子前更火了。一天下來，賣了七八十副。那瘦猴男人笑得嘴都合不攏。
而紅星的攤子，冷冷清清。建武守了一天，只賣了五副。還是幾個老顧客，說用慣了紅星的，放心。
晚上收攤，建武垂頭喪氣地回到廠裡。
“哥，今天就賣了五副……”建武的聲音都沒底氣了，“李家莊那邊賣了快一百副！再這麼下去，咱的貨都要砸手裡了。”
林建軍正在燈下看一份報紙，聞言抬頭笑了笑：“急什麼？才第一天。”
“還第一天？再等幾天，集市都成他們的了！”
“放心。”林建軍放下報紙，“用不了幾天，就有人來找他們了。”
“找誰？”
“找他們退貨。”
建武撓撓頭，還想再問。林建軍擺擺手：“行了，早點歇著。好戲，還在後頭呢。”
建武將信將疑地走了。
林建軍走到窗邊，望著李家莊的方向。
鐵絲天線，劣質放大器。下雨天打雷，不出事才怪。
王德發這招，夠陰的。找個村作坊當槍使，自己躲在後面。贏了，掐死紅星；輸了，跟他沒關係。
可惜啊，你找的這個槍手，太次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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