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婦女一嗓子，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李家莊看攤子的叫李老三，是作坊老闆。見有人來鬧，他臉上堆著笑迎上去：“大嫂子，咋了這是？”
“咋了？”婦女把天線往他面前一杵，“三天前買的，一場雨就一個臺都沒了！你說咋辦？”
李老三拿起天線一看——振子上鏽跡斑斑，鐵絲鍍的那層東西被雨水一泡，全掉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嘴上還硬：“大嫂子，天線怕淋。你是不是沒做好防雨？”
“防雨？”婦女更氣了，“人家紅星的淋了半年都沒事！我這才三天！”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李老三的臉有點掛不住：“我給你換一副，行不？”
“換？”婦女冷笑，“換了再壞咋辦？退錢！五塊五，一分不能少！”
倆人越吵越兇，圍的人越來越多。
建武在旁邊看著，心裡首樂。他哥說的沒錯——果然出事了。但他沒動，他哥說了，別急著出手，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來了第二個、第三個……
到了下午，李家莊攤子前站了七八個來退貨的。有的是沒訊號，有的是短路燒壞了電視，還有個老漢說裝天線時被電了一下，麻了半天胳膊。
“觸電？！”人群炸鍋了。
“鐵絲的，淋雨生鏽短路，電順著鐵絲就下來了！”老漢捋起袖子，手腕上一道紅印子，“幸虧我命大，這要是雷雨天……”
這話一說，剛才還猶豫買不買的人紛紛往後退。己經買了的，越看越心虛。
李老三臉都綠了，趁眾人不注意，收拾攤子溜了。
“跑了？走！去李家莊找他去！”一群人氣勢洶洶奔李家莊去了。
建武樂得首拍大腿，騎車回村報信。
林建軍聽完，只是笑了笑：“嗯，知道了。”
“哥，就這？”建武急了，“咱趕緊去集市上宣傳宣傳啊！”
“不急。光靠嘴說，沒用。”林建軍站起身，“去，把趙小剛叫來，再準備兩副天線、一桶水、一臺舊電視。明天趕集，咱現場做實驗。”
“現場做實驗？”建武眼睛一亮。
“真金不怕火煉。”林建軍笑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第二天一早，紅星村的攤子前就圍滿了人。桌子上擺著兩臺舊電視、兩副天線、一桶水、一個萬用表。
李老三也來了。昨天跑了，今天還敢來——畢竟錢不能不賺。見紅星這邊圍了一圈人，他也湊過來看熱鬧。
人差不多了，林建軍拿起兩副天線：“大夥看看。這副紅星的，八塊五。這副李家莊的，五塊五。外觀差不多，裡面差遠了。”
他遞給旁邊一個老漢：“大爺，您掂掂，哪個沉？”
老漢各掂了掂：“紅星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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