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被掐的訊息，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紅星村所有人的頭上。
“這王德發也太損了！”張德仁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自己打不過，就玩陰的！動用關係堵路，算什麼本事？”
建武也氣：“哥，咱去告他！有檢測報告都不行？還有沒有王法了？”
“告？找誰告？”林守業嘆了口氣，“王德發在縣裡經營十幾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屋裡一片沉默。這就是差距——實力的差距。
眾人都看著林建軍。
林建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敲了好一會兒：“張支書，縣城這邊之前是誰在跑？”
“我一個遠房親戚，在縣供銷社當採購員。本來都說好了進兩百副，結果昨天託人帶話，說不行了。王德發打了招呼，誰敢進咱的貨就撤誰的職。”
林建軍點點頭。供銷社系統，王德發話確實好使。
“百貨大樓呢？”
“更不行。”張德仁苦笑，“採購經理跟王德發是老戰友，倆人穿一條褲子。”
“哦？”林建軍眉毛挑了挑，“那總經理呢？”
“總經理姓周，周建國，去年剛從地區調過來的。據說比較正派。但咱一個村辦小廠，想見百貨大樓的總經理？門都沒有。”
“見不著就等。”林建軍站起身，拿起帽子，“等到他見為止。”
第二天一早，林建軍揹著黃布包出發了。包裡裝著一副天線、一份檢測報告、一個小型訊號測試儀。
到了縣城，首奔百貨大樓。三層樓，灰牆紅瓦，門口兩根大柱子，氣派得很。能在這兒賣東西，就是身份的象徵。
林建軍首接上了三樓辦公區。總經理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剛要敲門，旁邊辦公室出來個戴眼鏡的幹部攔住他：“哎哎，找誰？”
“找周總。我是紅星村電器廠的林建軍，想談點業務。”
那眼鏡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一身粗布衣、解放鞋，臉上露出不屑：“周總很忙。有事找採購科去。”
“採購科那邊……”
“採購科不行找周總也沒用。趕緊走，別在這搗亂。”說完“砰”地關了門。
林建軍沒走。他找了個窗臺坐下，等著。
一等就是一上午。中午下班，那眼鏡出來看見他還在，皺了皺眉：“你怎麼還不走？”
林建軍笑了笑：“等周總。”
那眼鏡冷哼一聲走了。
中午，走廊裡沒什麼人。林建軍從包裡掏出個窩頭，就著涼白開，啃了起來。這是他早上從家裡帶的。
旁邊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清潔工大媽出來倒垃圾，看見他，搖了搖頭：“小夥子，別等了。周總不是什麼人都見的。你一個村辦廠的，浪費這時間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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