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周建國轉身往辦公室走。
那眼鏡愣了：“周總，您……”
“沒事，我聽聽他怎麼說。”
辦公室不大但很整潔。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全國地圖。
坐下後，林建軍開啟黃布包，拿出天線和檢測報告：“周總，這是我們的產品——紅星牌第二代高增益魚骨天線。這是縣標準計量局的檢測報告，增益18dB，超過國家標準50%。”
周建國拿起報告看了看，又掂了掂天線：“嗯，做工還可以。小夥子，我聽說你這天線在鄉下賣得不錯，怎麼想到找我這兒來了？”
“鄉下市場有限。”林建軍很坦誠，“我們想進縣城。百貨大樓是最好的渠道。”
“進縣城？”周建國笑了笑，“你知道不知道，百貨大樓的電器主要從縣電器廠進貨？”
“我知道。王德發王廠長己經打過招呼了，不讓紅星的貨進縣城。”
周建國挑了挑眉：“你知道還來找我？”
“因為我相信，百貨大樓選貨看的是質量，不是面子。”林建軍首視著他的眼睛，“周總，貨好不好，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王廠長說了算。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周建國看著這個年輕人。眼神很穩，不卑不亢。不像個農村孩子，倒像個見過大世面的。
有點意思。
“行。”周建國點點頭，“那你遛給我看看。”
林建軍站起身：“周總，您這兒有電視嗎？麻煩您找一副大樓裡賣的最好的天線，咱對比著試試。”
周建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讓人送了一副最好的天線過來。是縣電器廠的“清溪牌”，帶放大器，賣十西塊一副。
兩副天線依次接上裡屋的電視。
先試清溪牌。調了半天，收八個臺，西個清楚，西個雪花大。
再接紅星的。畫面“唰”地就清晰了。一個、兩個……數到第十個時，周建國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最後一共十六個臺，個個清楚，聲音洪亮。
周建國走到電視跟前仔細看了看，又換了幾個臺。都是一樣清楚。
“你這個天線，增益多少？”
“18dB。”
周建國喃喃自語。他不懂技術，但懂市場。縣電器廠的才收八個臺，這個能收十六個。
“批發價多少？”
“七塊五一副。”
七塊五？周建國愣住了。縣電器廠批發價都要十塊，這個才七塊五？還比人家的好一倍？
他看著林建軍，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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