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說。二叔答應教他炒股，這是天大的機會。
他得保密。
楊麗雲一首安靜地坐在王強旁邊，但眼睛時不時瞟向王植。趁王強去上廁所，她湊到王植身邊：“小植，聽王強說你在益州大學讀書？”
“嗯。”
“學什麼專業啊？”
“文物與博物館學。”
“這專業可夠冷門的……”楊麗雲若有所思：“那將來打算做什麼，當老師嗎？”
“還沒想好。”王植笑得很是靦腆：“可能繼續讀書吧。”
楊麗雲看著王植。這個堂弟穿著件灰色羽絨服，水洗白的牛仔褲，運動鞋。
乍一看普普通通，但羽絨服的牌子是看不懂的英文，看著質感和剪裁就非常好。用得手機是諾基亞最新款的，她見自己老闆用過，據說要六千多。關鍵王植說話的語氣，淡定的神態，都看都不像“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
楊麗雲心裡犯嘀咕，王強不是說這個堂弟家很一般嗎，怎麼感覺不太對？
幾個小輩在院子裡烤火，王長海則把大哥王長山叫到屋裡。
“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王長海遞了根菸：“翻過年回去我得送些禮，你幫我在附近收點土特產。”
王長山接過紙菸別在耳朵上，掏出葉子菸點上：“要多少？”
“二十多份吧，一份裝滿一個麻袋就成。臘肉、香腸、幹蘑菇、竹筍什麼的都配點。我送十來個人，小植學校老師也得送十來份。”
王長山心裡算了算：“一份按兩百算，二十份就是西千，按這個數目收？”
王長海從包裡掏出兩沓鈔票，“我先給你西千，不夠再補。你費點心幫我挑好的，別省錢。”
王長山接過錢，沉默著點點頭。
李綵鳳在門外偷聽，聽到這裡，趕緊推門進來：“長海啊，不是大嫂不相信你。這採購這麼多，萬一你到時候不要了，這些東西我們可吃不完……”
“大嫂放心。”王長海指了指兩沓鈔票：“錢我先給了西千，就算我真不要，東西歸你們，錢也不用退，裡外裡都不會吃虧。”
李綵鳳這才眉開眼笑：“哎喲，那多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一定讓長山挑最好的！”
王長海說完正事，準備閒聊幾句：“對了大哥，你上次說想包山養雞，怎麼樣了？”
王長山表情一僵，看了眼妻子。李綵鳳接過話：“唉，正想跟你說呢。看中北山那片林子，一年承包費要一萬二。我們手頭緊，正愁錢呢……”
她話裡有話，等著王長海接茬。但王長海像是沒聽懂，點點頭：“那是得好好考慮。晚上吃飯的時候，咱們細聊。”
王長海說完就出去了。
等王長海走遠，李綵鳳臉就拉下來了：“你看看你弟弟！現在有錢了，一點忙都不幫，包山這麼大的事，他連問都不問。”
王長山悶頭抽菸：“這西千塊錢的東西，我們手裡再怎麼也能落個幾百塊……”
“幾百塊錢有個屁的用處！”李綵鳳聲音尖利：“你弟弟開著小轎車，隨手就掏西千塊買東西，我看他就是不想幫！當年全家供他讀書，他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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