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把紗布攥在手裡，沒說話。他只是從腰裡把那把南部十西式抽出來，遞給老兵：“你跟著蕭小姐，別讓任何人摸到大廳。”
老兵接過槍，重重點頭。
周衛國轉身就走。
走到大堂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蕭雅又蹲了下去，重新把手壓回傷員肚子上。她的背擋住了燈光，整個輪廓只剩一團黑。
可那團黑挺得很首。
外頭的槍聲更密了。
周衛國衝到後門時，徐虎正貼著門框換彈。兩個新兵一個抖一個穩，穩的那個把槍架在窗沿上點射，抖的那個則負責遞子彈。
“幾個？”周衛國問。
“至少十個。”徐虎喘著氣，“他們分了兩撥。一撥摸正門，一撥摸後門。”
“正門那撥多少？”
“聽槍聲，不少。”
周衛國扒著窗縫往外看。
院子裡燈火很亂，幾道身影藉著草垛和斷牆朝醫院靠攏。日軍的火力配置很奇怪，他們沒像普通步兵那樣集中正面突破，而是分成三股，一股壓後門，一股壓正門，第三股則貼著醫院側面那條排水溝，慢慢往主樓後方那個不起眼的小門移動。
周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小門，是地下室入口。
他立刻明白了一件事。
“虎子。”
“嗯？”
“他們不是來殺傷員的。”
“啥？”
“他們是衝地下室來的。”
徐虎一愣：“地下室？醫院的地下室有啥？”
“我也不知道。”周衛國看著那條排水溝，“可他們走得太準，不像是臨時找路。”
他這話剛出口，正門那邊的木板被一發擲彈筒炸開，火光從屋外捲進來，把整個走廊照得通紅。幾個能動的輕傷兵從地鋪上爬起來，抱著頭哭。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把那一閃而過的恐慌按下去。
“老兵，把視窗守住，別讓人摸進大廳！虎子，跟我走二樓！”
“去二樓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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