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佈置完，外頭第二波槍聲響起。
這一次不是試探，是壓制射擊。
機槍從院牆外架起來，子彈咬著窗框掃，玻璃碎了一地。
周衛國吼一聲：“拉繩！”
大堂西角同時響起七聲槍。
每一支固定在窗框上的步槍都被一根繩子拽動扳機，子彈打在天花板上，打在牆上，打在窗外。聲音亂，方向亂，從外面聽，像是裡頭至少有十幾條槍在還擊。
外頭日軍的火力果然頓了一下。
周衛國知道，這種把戲騙不了多久。
他衝到正門口，從一扇被打穿的木門縫裡看出去。
院子裡那一撥日軍開始變陣。他們不再正面衝，而是分散臥倒，等中隊長重新下令。
“給我十分鐘。”周衛國壓低聲音，“十分鐘之內，他們應該會再試一次。”
果然沒用十分鐘。
院牆外又一聲哨響。
那一股工兵編制的日軍開始猛攻地下室的小門。擲彈筒打過來，小門連木帶磚被掀飛。
“拉！”
周衛國吼。
老兵衝著窗外開了一槍。
那一槍不是為了打死人，是為了引日軍注意大堂。
院子裡那一股衝正門的日軍果然立刻貼牆挪了一下，把火力又分了出來。
地下室口那邊，工兵己經衝進半地下的通道。
樓梯上的汽油，己經被剛才擲彈筒帶出的火星點了一小片。
藍色的火苗順著樓梯一點一點往下爬，照亮了那一隊衝下去的日軍側臉。
他們沒注意到樓梯上有火。
他們注意到的，是樓梯盡頭那個掛著一根細繩的鐵罐。
帶頭那個工兵下意識抬槍，對著鐵罐就開了一發。
子彈打穿鐵罐，雷管被點燃。
雷管引爆了底下半桶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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