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到操場中央，木槍相對。孫鑫確實練過，起手穩，步子正，槍尖不亂。周衛國肩頭昨晚受了傷，一動就疼。前幾下，他只守不攻，木槍相撞，震得虎口發麻。
孫鑫咬牙逼近：“你不是能贏嗎？躲什麼？”
周衛國後退半步：“我在看你。”
“看什麼？”
“看你什麼時候沉不住氣。”
孫鑫怒意一上來，槍勢果然快了半拍。周衛國抓住這一瞬，槍尖壓低，貼著對方槍桿滑進去，肩膀頂開中線，木槍停在孫鑫胸口。
白灰袋沒有拍下去。
孫鑫僵住。
周衛國收槍：“你操典練得比我好，輸在急。”
孫鑫臉色難看：“你為什麼不拍？”
“現在是同學，不是敵人。”
這句話一齣，孫鑫的眼神變了變。
李教官走過來：“服不服？”
孫鑫沉默半晌，低聲說：“服。”
“聲音大點。”
“服！”
李教官點頭：“歸隊。”
周衛國也要歸隊，卻被李教官叫住。
“你剛才說，你來軍校不是學捱打的。”
“是。”
“那你還要學什麼？”
周衛國看著操場上的新生，看著徐虎胳膊上滲血的紗布，看著那些不服又不得不站首的臉。
“學規矩。”他說，“也學什麼時候打破規矩。”
李教官的眼神沉了一下，沒有立刻評價。
午後，訓練加倍。佇列，刺槍，戰術匍匐，傷員拖帶，訊號旗識別，一項接一項壓下來。周衛國作為臨時小隊長，不但要自己完成，還要盯著別人。
徐虎累得像牛一樣喘：“小隊長，你管得比李教官還狠。”
周衛國把他從泥地裡拽起來：“你拖傷員時肩太高，敵人一槍先打你腦袋。”
“演練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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