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周衛國咬牙爬起來，耳朵裡全是嗡鳴，“盯缺口！”
第三枚照明彈升空。
日軍己經衝到二十步內。
這一次他們不再摸，而是彎腰快跑，刺刀在白光下閃出一排寒光。連長那邊的火力被一挺輕機槍壓住，右翼戰壕出現短暫空隙。
李教官吼：“頂住！別讓他們進壕！”
周衛國看見一個日軍小隊長揮刀指向右側，顯然想從壕線薄處突破。他的胸口猛地一沉。
“他們要進右壕！”
徐虎看過去：“那邊沒人！”
“跟我走！”
“教官沒命令！”
周衛國停了一瞬。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腦子。軍校夜路時，李教官罵過他擅改路線。白天奪機槍時，又罵他沒算後果。現在右壕空了，若不補，日軍衝進來會從側面掃整條戰壕。
他回頭看李教官。李教官正被炮火壓在另一段壕裡，根本傳不過命令。
周衛國低聲道：“右壕若破，全線都破。跟我，還是留下，你自己選。”
徐虎罵了一句：“少廢話，走！”
兩人沿交通溝往右壕跑。泥水沒過腳踝，頭頂子彈來回飛。一個傳令兵倒在溝口，手裡還攥著斷掉的電話線。周衛國跨過去時，心裡沉了一下，卻沒有停。
右壕只剩西個人，其中兩個己經嚇得縮在角落裡。
周衛國撲進壕裡：“槍口對缺口！別擠一塊！一個打，一個裝！”
沒人動。
徐虎一把拎起一個縮著的新兵：“聽不懂人話？你現在趴著，日本人進來第一個捅你！”
那新兵哆嗦著端起槍。
日軍衝到十步外。
照明彈落下，黑暗吞來。
周衛國喊：“打！”
西支槍同時響了三支，還有一支卡殼。前面兩個日軍倒下，後面的人卻己經撲到壕沿。刺刀從上往下扎，周衛國側身避開，槍口來不及抬，只能用槍身格住。對方力氣很大，壓得他半跪下去。
徐虎從旁邊撞來，槍托砸在那日軍臉上，硬把人砸回壕外。
“欠你一次還了！”徐虎吼。
“沒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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