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連連點頭：“知道，知道。”
沈懷德咳得胸口發疼，還是撐著問：“周學員，我拖累他們了？”
周衛國道：“是敵人拿你當路標。”
沈懷德臉更白。
“路標也能拔掉。”周衛國說，“你名字從今天起不在外冊上。”
嚴司務愣了：“不在外冊，藥怎麼領？”
門口傳來蕭雅的聲音。
“用編號。”
她抱著一疊謄抄紙進來，袖口沾著藥灰，眼底有疲色。
徐虎小聲道：“蕭姑娘，你怎麼來了？”
蕭雅把紙放到桌上：“城南臨時所那邊昨夜核完藥，聽說醫務處借支冊出事，我來看看有沒有傷員姓名被連著用。”
李教官看向周衛國。
周衛國點頭：“她會拆姓名。”
蕭雅翻開自己的紙。
“姓名留原冊，外冊只留編號，病由只寫大類，藥錢分兩欄，一欄寫己領，一欄寫待補。誰要問住過誰，外冊上沒有。”
嚴司務皺眉：“這樣醫務處自己查起來麻煩。”
蕭雅道：“麻煩總比死人好。”
嚴司務被堵住。
沈懷德看著蕭雅，低聲道：“姑娘，我這名字劃掉了，還能領藥嗎？”
蕭雅看著他：“沒有劃掉，先藏起來。”
沈懷德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徐虎在旁邊撓頭：“這賬我又聽不懂了。”
蕭雅看他：“你只要記住，敵人有時候不看大門，看窗縫。沈懷德就是窗縫。”
徐虎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悶聲道：“那就堵上。”
周衛國道：“光堵不夠，要換窗。”
蕭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點認可，很快又低頭寫編號。
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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