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乾淨。”
掃巷的老頭把整條巷子掃得乾乾淨淨，水溝邊的爛葉子也沒了。可靠牆三尺處，偏偏留著一個黑點。不是昨天那個位置，也不像李教官常用的粉筆。點子邊緣發烏，像墨，又像藥粉沾水。
徐虎這次沒急著撲。
他盯著前頭一戶人家的銅鎖，裝作看鎖，實則用餘光鎖住掃巷老頭。那老頭掃到黑點旁邊時，掃帚尖輕輕一避，像是不想碰它。
周衛國低聲道：“記位置。”
“不抓？”
“他未必知道。”
“那這點東西留著害人？”
“帶回去讓劉遠的人取。咱們碰了，線就斷在咱們手上。”
徐虎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他臉上有汗，不是熱的，是憋的。
從藥鋪後巷回校門，路上又遇見兩個假尾巴。一個故意掉銅錢，一個裝成腳崴，都是高年級老生。徐虎差點被腳崴那個騙過去，周衛國只說了一句“他鞋底沒泥”，徐虎便閉了嘴。
進校門前，周衛國忽然讓徐虎先走。
“幹什麼？”
“看你能不能不帶線回校。”
徐虎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沒有回頭，也沒走正門中央，而是繞到門房旁邊，借兩個挑菜進校的伙伕擋住身形，又從門檻內側貼過去。那姿勢不漂亮，像個笨重的泥鰍，可確實把身後那條視線甩在門外。
李教官站在操場邊，看完這一段，臉上沒什麼表情。
“回來了？”
徐虎把路線圖交上去，上頭歪歪扭扭記了十二處。
李教官掃一眼：“字跟狗爬一樣。”
徐虎咬牙：“報告，看得懂。”
“我看不懂。”
周衛國把自己的路線圖放上去。李教官一看，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十七處異常，三處標了疑似演習，五處標了觀察點，末尾一處在藥鋪後巷，旁邊寫著西個字。
非演習點。
李教官抬眼：“你憑什麼說不是我擺的？”
“掃巷人避開了它。”
“也許是我交代他的。”
“那他不該避得那麼小心。”周衛國說，“他怕弄掉它，又不像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李教官冷笑：“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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