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驗點是一處舊軍醫院偏房，門口掛著臨時牌子，牌子寫得普通。劉遠的人在裡面等，甲箱先開，裡頭是幾本無關賬冊和一堆舊報紙。
兩個文書愣住。
“空的？”
劉遠沒有解釋，又讓人開乙箱。
徐虎的眼神變了。他以為自己護的至少有點真東西。箱蓋一開，裡頭同樣是空的，只在箱底暗槽裡壓著一張拓片。
舊救護隊廢章。
拓片邊緣有被藥粉蹭過的痕跡，像故意留給人看的餌。
徐虎臉色發青：“合著我押了一隻空箱？”
“你押的是人。”劉遠說。
徐虎一時沒接上話。
劉遠把拓片拿起來，放到桌上：“敵人如果只看箱，今天只能看見空箱。如果他們看人，就會記住你，記住文書，記住核驗點門口幾步有人換手。我們要知道他們看什麼。”
周衛國走進屋，把舊報紙放下。
“照相館拍的是臉。”
劉遠看向他。
“窗簾後有兩次閃光。第一次是甲箱過街，第二次是徐虎被撞箱以後。剃頭挑子磨刀三次，不接客，說明他等的是時間，不是客人。賣報少年出現過，但很快離開，像是發現照相館那邊不對。”
李教官站在門口：“你怎麼不去照相館？”
“去了就只剩空屋。”
“怕？”
“怕把底片逼走。”
劉遠點點頭，吩咐副官：“現在去。”
副官帶人出門。半個時辰後回來，手裡只有一個小紙包。
“人跑了。暗房水盆還熱，底片碎了，撈出一塊。”
紙包開啟，碎玻璃底片只有指甲蓋大小。劉遠把它夾到燈前，屋裡的人都往前湊。
底片上不是檔案箱。
是徐虎的半張臉，還有一名檔案室文書的袖口。
徐虎罵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壓得很狠。
“他孃的，拍我幹什麼？”
“下回你再押箱，他們就認得你。”周衛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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