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從午後下到傍晚，靶場的破靶紙被移進舊講堂。
李教官親手把它釘在黑板左側。
紙上的彈孔被燈一照，像一串黑眼。
徐虎看得心裡發毛。
“這玩意掛這兒，夜裡誰敢最後走？”
周衛國把地圖壓平。
“敢上前線，就敢看靶紙。”
徐虎哼了一聲。
“我又沒說怕。”
許清泉在旁邊小聲道：“你剛才繞著走了。”
徐虎回頭。
“你小子現在話多了啊。”
蔣連成把尺子遞給周衛國。
“李教官讓畫上海方向道路，你知道哪條是碼頭線？”
周衛國還沒答，門外傳來急腳步。
電報員穿著溼透的短褂跑到門口。
“李教官，電報房轉來的急件。”
舊講堂一下安靜。
李教官接過油紙包，掃了一眼封口。
“誰轉的？”
“情報處劉長官。”
李教官看向周衛國。
“你也來。”
電報房外，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滴。
劉遠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張刪節過的電報節略。
他沒有進屋，也沒讓周衛國靠得太近。
“上海方向來的。”
周衛國問：“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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