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握著粉筆的手緊了緊。
劉遠道：“周衛國。”
“到。”
“你剛才問陳怡，我答她有她的路。不是敷衍你。她那條線若要活，就不能讓你的牽掛替她做主。”
舊講堂更靜了。
蕭雅不在這裡，可這句話像也說給醫務處。
周衛國把粉筆放下。
“我只看能看的。”
劉遠道：“能忍住看不該看的，也是一門本事。”
徐虎低聲道：“這本事真憋屈。”
劉遠看著他。
“憋屈能活命。”
李教官把黑板上的西項圈起來。
“從今日起，電報節略進訓練課。誰只會喊殺敵，不會拆路，不會算藥，不會看撤離，出去也是添亂。”
有學員小聲道：“教官，我們還沒抽調呢。”
李教官看向他。
“等抽調令到了再練，棺材板都備好了。”
這話糙，沒人敢笑。
雨停時，副官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抄件，袖口還有水。
他先看劉遠，又看李教官。
“上頭轉來的戰時抽調預備規矩。”
徐虎眼睛一跳。
“真來了？”
副官把抄件放在桌上。
“不是正式調令。”
李教官開啟。
紙上寫得很規矩。
預備學員先編成三人觀察組，隨時聽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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